等回过神,伏生厌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偌大的铺子中只剩他一人,屋中门与窗户都被关的死死的,半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只有一盏油灯勉强照明。
陈淮南咽了口唾沫,刚一抬头,就跟正前方的纸扎人对了个正着。
心中不由得开始发毛,这地方多少沾点渗人了。
陈淮南只觉那纸扎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忙移开了双眼。
看向桌上的酒杯,下意识端起来闻了闻。
好家伙,竟然是十月春,这酒可以说是千金难买,绕是他家财万贯,也不过就尝过两三回。
主要是这十月春酿制过程十分繁琐,会这种酿制手法的人世上也不多了,所以很是难得。
一个开白事铺子的竟然喝的起十月春,还随意就给了人。
再想想那伏生厌与宋厄的穿着,陈淮南严重怀疑,这两人是在装穷。
陈淮南刚抿了口十月春,姜昭便换好衣衫与伏生厌一起走了出来。
见她出来,陈淮南很是激动地站起身:“宋大师!可算是见到您了!”
“您都不知道,这几日我有多想您!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不为过!”
姜昭嘴角抽搐两下,忙抬手打断他:“你来是冯忠那里有发现了?”
陈淮南忙不迭地点点头:“不愧是大师,就是料事如神!”
伏生厌咂巴两下嘴,瞥了眼姜昭,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哄得陈淮南,都给他忽悠成傻子了。
姜昭对于这话很是受用,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低调低调,不过区区小事罢了。”
“说说吧,你都发现什么了?”
说起这个,陈淮南又来了劲儿:“那冯忠果然有问题!”
“这两日我瞧着他变得都有点疯疯癫癫的了。”
“我派去的人发现,那冯忠整日对着空气神神叨叨的说话求饶,像是在害怕什么,我的人怕被冯忠发现,便没有离得太近,所以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经过我的人这几天的观察,自从宋大师您那日走了以后,冯忠便夜夜都会惊醒,直到现在都开始变得夜不能寐了。”
姜昭点点头,故作高深的摸了摸下巴:“如此说来,你府中那姨娘的死,应该与冯忠有脱不了的干系,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那儿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有!冯有成那货昨日去见了个道士,好像是那道士让他买什么,但他没买,两人还大吵了一架,那道士说什么恶鬼缠身,大祸临头。”
陈淮南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我听着冯有成说,冯忠今日好像要来不这儿买些白事用的东西,所以我便想着赶紧给宋大师递个信儿,没想到宋大师你也是这儿的。”
“您可千万不要卖给他!”
那冯有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发现冯有成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骚扰他屋中的丫鬟!
要不是宋大师嘱咐过,他定要将冯有成屎都打出来!
“卖!怎么不卖!陈公子你可不要打扰我做生意!”听这话,伏生厌第一个不乐意了。
谁也不能阻挡他赚钱,谁不让他赚钱,他跟谁急!
姜昭没有理会伏生厌,对陈淮南问道:“那你可知他大概什么时辰来?”
陈淮南想了想:“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人就是经不得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