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谦不好意思笑笑,转而训斥魏麟臣:“小宝儿过来,老实坐着!”
魏麟臣见父亲似是要发火,乖乖放下了青玉貔貅,坐到何拭雪身旁。
肃国公夫人轻拍了下姜祈年:“孩子而已,你这哥儿莫要胡言。”
因着几人到时就不早了,便没有在正厅坐多久,就去了偏厅用膳。
魏子谦体贴的将椅子拉开,让何拭雪先落座。
下人盛的汤亦是先递给了何拭雪:“你脾胃弱,喝温的正好。”
何拭雪笑着结果。
肃国公夫妇看到女儿女婿感情好,也打心底里高兴。
成婚多年,女婿只有雪儿一人,数年如一日的体贴,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用膳时魏麟臣也不老实,让乳母满屋子追着喂。
何拭雪多次想要制止,魏麟臣却因知晓她柔弱的性子,根本听不进去。
姜祈年忍不住就要发火,肃国公夫人眼疾手快的往他嘴里塞了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劝道:“行了,小宝儿还小,你别跟个孩子计较。”
姜祈年只好硬将那股火给压了下去。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魏子谦也寻到了机会,说出了此行前来的目的。
“岳父,今日带子远前来,是因着他苦读多年颇有成效,就是苦于没有合适的门路,无法施展。”
“小婿人微言轻,在翰林院也说不上话,想着岳父您在朝中德高望重,二表弟又是太子少师,您看看能不能给子远参谋参谋。”魏子谦说着,饭桌下的脚踢了下魏子远。
姜昭眉头一挑,登时明白了魏子谦等人此行的目的。
魏子远忙收回痴痴望着姜昭的目光,端起酒杯:“伯父,小辈敬您。”
魏子远一饮而尽,肃国公则是小抿了口。
“子远还年轻,前途无量。科举才是正途根本,老夫近年来淡出朝堂,这也有些说不上话了。至于澜儿,刚当值不久,不好开这个口。”肃国公话说的委婉。
要不是看在拭雪的面子上,他可不会如此拐弯抹角的。
肃国公是个体面人,姜祈年可不是:“魏二公子若真如姐夫所言苦读诗书,等明年春闱自会见分晓,金榜题名也更加体面,也省得日后让旁人非议魏家公子都是靠着姻亲提携上位。”
此话一出,魏子谦的笑僵在了脸上。
什么叫都靠姻亲提携?
他虽出身平民,比不上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但他也是正儿八经苦读诗书多年,凭努力考上来的!
并非是靠着何拭雪与肃国公府在京城中立足。
再说了拭雪到底也只是个养女,与他两情相悦,可算不得什么下嫁。
成婚这些年里他也并未亏待拭雪半点,更是京城中人人艳羡的模范夫妻。
姜祈年说这话,不就是在存心膈应他,看不上他们魏家!
何拭雪见状,赶忙站出来打圆场:“父亲说的是,小叔还是需沉下心来继续读书,等到明年春闱争取金榜题名。”
何拭雪接着衣袖的遮掩,轻轻扯了下魏子谦的衣袖。
魏子谦深吸口气,硬是将心头的屈辱给咽了下去:“对,是我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