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找我有何事?”姜云惜吊儿郎当地落座。
姜澜之不紧不慢地为两人斟上热茶:“我寻你来,是想问问你对日后未来有何打算?”
姜云惜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二哥怎的想起问这个了?”
“无非就是谋个闲散职位,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呗。”
“反正还有二哥你呢。”他向来对地位权势没什么兴趣,更何况家中还有个惊才绝艳的兄长,日后定也饿不死他。
姜澜之睨了眼姜云惜,叹了口气道:“近来京中风云渐起,太子与秦王一党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我这位置看似风光,实则脚下是万丈深渊,我一人更是独木难支。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到时谁能救我们姜家?”
姜云惜脑子转得快,懒散的神色变得认真:“二哥的意思是?”
“有脑子的人是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中的。尤其是当这个篮子还不怎么结识的时候。”姜澜之说着把茶盏递给了姜云惜:“军中是个好去处,远离京城,建功立业自有一番天地。”
“你若有意,我可帮你。无论怎样都要为姜家留条退路。”
姜重虽善武但空有一身蛮力,还被何氏给养残了,生怕他受丁点伤,让姜重去军中,何氏肯定是不肯的。
姜祈年有心计城府,却太过阴晴不定,难以把控,最重要的是时日无多。
眼下剩下的便只有姜云惜了,姜云惜虽不学无术,可胜在长脑子。行事也尚有分寸,最重要的事听话。
放在军中也是一条退路,要是无用了,弃了也不可惜。
至于姜昭与姜玉珠,他是定要将其中一个送去宫中的,另一个他自有打算。
姜澜之一番思索下来,已经将家中弟弟妹妹的去处都做好了打算。
姜云惜抿了口茶才道:“我先想想吧。”
他没有直接答应姜澜之,是因着他还没做好准备,闲散了许多年,突然要他顶起一个家族,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姜澜之点点头,也并未强迫,而是给了姜云惜考虑的时间。
及笄宴一结束,京中便传出了许多的流言。
起初无非就是些关于姜玉珠及笄,可以相看夫君了,以及姜昭身份样貌的流言。
再就是姜昭胆大包天当众扇了谢肆的耳光,甚至还有些是关于姜昭与谢惟危的。
最为叫人议论纷纷的是,那位世子爷被人当众扇了耳光,竟然没杀了姜昭,还真是稀奇。
当然谢肆被打哭了的事没人赶乱传,除非不要命了。
京中流言是越传越离谱,后来甚至发展成了荣王府的两位公子,皆对宁远侯的嫡长女青睐有加。
这些流言不光传入了有心人的耳中,引得各方势力关注。
也传入了宁远侯与何氏的耳中。
对于何氏来说,这流言是绝对对姜玉珠没有任何易处的!
何氏先宁远侯一步把姜玉珠喊来自己房中,她得位玉儿早做打算。
“娘亲,您找女儿有事吗?”姜玉珠已经将衣裙换成了请便的衣衫,小跑着扑进何氏怀中。
何氏轻柔地理了理姜玉珠的长发:“前两日府上来了不少的青年才俊,可有瞧上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