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闻自己那许久未见的妹妹回来了,还被安排到了东苑。
本想着母亲一向不喜欢这个妹妹,府中那些个下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家,定应付不来,便想着来看看热闹。
南风见自家主子憋得都快背过气去了,嘴上还不饶人,顿感无语。
嘴上说着大小姐晦气,讨厌人家,结果听了大小姐归家,还不是颠颠来瞧瞧,跑得比谁都快。
院内,姜昭手中的瓜子也磕完了,站起身拍拍手:“既然打累了,那便起来干活吧。”
“这院子什么时候收拾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吃饭。”姜昭环视四周:“尤其是这杂草,除干净。”
两个婆子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听罢傻了眼:“大小姐这。。。。。。是不是有点太。。。。。。”
姜昭垂下眼眸,面无表情:“怎么?你们有意见?”
两个婆子连连摆手:“不敢不敢!”顾不上身上的疼,连滚带爬地去找扫帚簸箕。
姜昭勾勾唇:“这人啊,还是得疼了,才知道听话。”
姜祈年看着平时两个作威作福的婆子,此刻伏低做小,心中莫名顺畅不少。
转而又瞧见姜昭那副淡定样子,又有些不爽。
“吩咐下去,等这两个婆子打扫完了,便打发了吧,做的干净些。”姜祈年临了又补上句:“若有人问起,就说我看着她们两个心烦。”
南风:“得。”
他都懂,公子这是担心回头两个婆子阳奉阴违,给大小姐添堵。
南风啧啧两声,他们这侯府各各都是人才。
大公子喜爱舞刀弄枪,但跟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二公子嘛,温润如玉乃世家公子典范,其实最不是东西,跟谁都不交心。
三公子虽跟二公子是双生子,但他喜怒无常,看不惯你,你就得死,心肠最为狠辣。
四公子是个不服管教的纨绔,五公子是个傻子。
又来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小姐,往后这侯府想不热闹都难。
“还有那棵老槐树,看着不顺眼,弄走。”姜祈年说罢,转身离去。
南风瞥了眼老槐树,瞧着阴森森的,那里吊死过人这是府中都知晓的事。
南风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看,忙跟上姜祈年的脚步。
姜昭余光睨了眼院墙,没有说话,迈步进了屋。
屋子里的摆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除了一张桌子,就剩下两把椅子。
内室连个休息的床都没有。
姜昭不耐地皱了皱眉,何氏这是打算让她坐着睡觉?
她刚想去寻府中管事的,便停外头传来脚步声。
回身望去,原是她的二哥,姜澜之。
姜澜之身后还跟着低眉顺眼的小丫鬟,最起码瞧着比趾高气昂的倚翠是顺眼多了。
姜澜之瞥了眼冒雨在院中苦哈哈打扫的婆子,径直进了屋。
姜澜之瞧了瞧屋内的陈设,心中叹气,面上却不显:“母亲事忙,难免有疏忽之处,妹妹别忘心中去。”
“这两个丫鬟是府中新来的,身家干净,名唤佩兰,小满。”
“以后就在你身边伺候,缺什么或是下人不得力,你自管让她们告知我。”
姜澜之声音如同他的人那般温和,几句话便将姜昭院中事务安排了大概。
母亲与大哥不作为,那他这个当二哥自是要多操心些。
对于姜昭他说不上亲近,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也并不疏离。
最起码尽到了兄长应有的义务。
佩兰与小满也有眼色的对姜昭恭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