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他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兄弟间也总是隔着点什么。
烛光重燃,屋内也亮堂起来。
宁远侯将何氏从自己身上巴拉下来,盯着姜昭道:“来人,去二爷书房中的桌子暗格下,看看有没有砚台。”
“昭儿,你可知装神弄鬼的下场?”
姜昭揉着太阳穴点点头:“自是知晓的,无非就是家法。”
下人领命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只是回来时手中拿了个木盒子,将盒子打开,里头的确放着方砚台。
砚台依旧被修补好,但上头的裂痕却无法抹去。
姜昭漫不经心勾勾唇:“二叔记性还挺好。”
随着她这句话,屋中陷入诡异的寂静,何氏连大声哭泣都不敢了。
宁远侯只是瞧了那砚台眼,便摆摆手让下人拿走了。
他现在脑子乱的厉害,这世上真有这等荒谬之事?
姜昭突然冲着宁远侯伸出手。
宁远侯皱眉:“什么?”
“自然是给钱了。”姜昭扬起空洞洞的黑眸,红唇为微勾,笑得有些渗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父亲想必也是明白的。”
“这差事我算是办妥了一半,老张头当初接活时,祖母可是许下了辛苦钱。”
“祖母的心愿要紧,所以这辛苦钱劳烦父亲结一下,女儿还得给二叔还有老张头烧点下去呢。”
宁远侯:你没事吧?
“这种情形,你竟然还记挂着那点钱?”宁远侯看着自家女儿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一口气堵在心口,是上不来也下不去。
“等明日你祖母起身了,将你二叔的尸骨找回来,自然少不了你的。”
“那可不行。”姜昭眸子阴沉下来,那股子死人感又冒出来了:“银钱两讫,事情才算了结。”
“这样吧,先结一半也成。”
“不然,二叔怕是要一直在这等着了。”姜昭挑挑眉:“该不会侯府已经到了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的地步了吧?”
她虽算到宁远侯府气数将尽,但按理来说,也不至于给死人安家的银钱都没有啊。
宁远侯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何氏见她这幅样子,忙又哭又叫道:“给她吧,快给她吧!”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姜昭还有姜长林这两个瘟神送走!
老天奶,真是要了老命了!
宁远侯强忍着性子,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扔给了姜昭:“拿去!”
姜昭眼疾手快地接过,拿在手中掂了掂。
这分量,还不错。
随即麻利地塞进怀里:“这下便好了,我们都能安心了。”
临走前,姜昭上下打量了下宅子,摇摇头:“煞气冲天,大限将至啊。”
“你什么意思?!”宁远侯不安地追问道。
姜昭并未理会他,同身边看不见的人,自言自语的走了。
宁远侯双手紧握成拳,厉声问道旁人的下人:“她就是这么来的?”
“伞也没打?”
下人点点头:“奴婢瞧见大小姐的时候的确是没有打伞,而且。。。。。。”倚翠顿了顿:“而且,奴婢瞧着大小姐那身上一点水迹都没有。”
这话被屋中的何氏听了进去,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宁远侯府陷入兵荒马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