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张律师吗?我是苏荷,之前跟你咨询过的那件事。。。。。。我想提前办了。”
医院病房里,徐爱正给苏玫喂水。
苏玫脸上的纱布拆了,换成了薄薄一层敷料,但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还是遮不住。
她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一句话都不说。
苏超直播的半个月,她听完了这世界上最难听的话,可因为她瘫着,什么也做不了。
徐爱看着小女儿这副样子,心里又疼又烦。
疼是亲生的,烦是她现在这副死样子,直播也播不了了,钱也赚不到了,还得天天伺候着。
更重要的是,她被打成这样,根本嫁不出去了。
以后换不来一分钱。
“妈,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苏玫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你哥正在想办法呢。”徐爱没好气地说,“天天催,催什么催,你以为容易啊?”
苏玫抿嘴,从小到大,徐爱从来没这么跟自己说过话。
只是生一次病,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徐爱愣了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请问哪位是徐爱?”
为首的警察问。
徐爱脸白了:“我。。。。。。我是,怎么了?”
“苏超是你儿子?”
“是、是啊。。。。。。”
警察拿出一张纸:“苏超涉嫌利用直播平台传播虚假信息、诱导打赏,涉及金额较大,现依法传唤协助调查,请你配合我们找到他的下落。”
徐爱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不。。。。。。不可能!我儿子什么都没干!你们搞错了!”
她冲上去想抢那张纸,被警察侧身避开。
另一个警察上前一步,挡住她,语气严肃:“请你冷静配合,否则我们只能以妨碍公务处理。”
苏玫在病床上挣扎着想坐起来:“妈!妈你别——”
“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徐爱声音尖得刺耳,伸手去推那个警察,“我儿子是正经做直播的!那些钱是粉丝自愿给的!关你们什么事!”
警察没理她,对门口说:“带进来。”
一个年轻民警押着苏超走进来。
苏超双手被铐在背后,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块淤青,看见徐爱就喊:
“妈!妈你快想办法!我不想坐牢!”
徐爱看见儿子那副样子,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扑过去想抱他,被民警拦住。
“放开我儿子!你们放开他!”
她挣扎着,指甲划过一个民警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民警眉头一皱:“警告你第三次,再这样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徐爱根本听不进去,又踢又打,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两个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按住她的胳膊,另一个拿出手铐。
“徐爱,你涉嫌妨碍公务,跟我们走一趟。”
徐爱愣住了,挣扎得更凶:“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干!你们这是欺负老百姓!”
苏超在旁边急了:“妈!你别动了!你越动越麻烦!”
但徐爱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像疯了一样又踢又咬,嘴里还在骂,骂警察,骂苏荷,骂所有对不起她的人。
最后她被两个民警架起来,双脚离地,还在空中蹬着。
苏玫缩在病床上,看着母亲和弟弟被带走,脸色白得像纸。
病房门“砰”地关上,走廊里传来徐爱越来越远的骂声。
一切安静下来。
只剩苏玫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