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下意识地回应。
既然是做梦,那就不用顾忌了吧?不用想什么身份差距,不用想什么前保姆现任老板,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她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
陆霆深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荷觉得自己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很暖。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刺得苏荷眼皮发疼。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手碰到什么东西。
温热的。
苏荷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赤裸的、精瘦的胸膛。
肌肉线条流畅,锁骨分明,皮肤上还有几道淡淡的、暧昧的红痕。
苏荷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陆霆深的脸就在她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荷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红酒。
热源。
他低下头。
吻。
拥抱。
还有那些。。。。。。
她猛地捂住嘴,把差点冲出喉咙的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疯狂刷屏。
逃。
先逃再说。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往床边挪。
被子窸窸窣窣地响,每一下都让她的心跳飙到一百八。
陆霆深动了一下。
苏荷僵在原地,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但他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
苏荷抓住这个空档,飞快地滑下床,抓起地上散落的浴衣,胡乱裹在身上,光着脚冲向门口。
门打开一条缝,她侧身挤出去,轻轻带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清洁车的声音。
苏荷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太快,快得她有点想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浴衣带子系得乱七八糟,头发乱成鸡窝,脚上连鞋都没穿。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跌跌撞撞地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