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妈,您告诉我,我还需要帮她什么?怎么帮?是帮她把脸上的疤变没,还是帮她把顾琛从监狱里弄出来,再续前缘?”
徐爱被她的话钉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猛地扭头看向病床上的苏玫:
“玫玫!你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真的在外面。。。。。。”
苏玫别过脸,却恶狠狠盯着苏荷。
这沉默,就是答案。
苏荷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刀子刮在徐爱心上:
“您以为顾琛为什么疯到要杀她?她拿着顾琛公司最后那笔救命的钱,七百万,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顾琛破产,一半是经营不善,另一半,恐怕就是拜您这好女儿所赐。”
“苏玫!!!”徐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忘了苏荷,冲着病床尖声骂起来,“你怎么敢?!你怎么能拿钱给外人!你姐姐以前往家里拿钱,那是孝顺!你倒好!拿钱去贴野男人!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我们家真是白养你了!”
苏荷看着母亲瞬间转移的怒火和那套可笑的双重标准,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倦涌上来。
她摆了摆手,连争论的欲望都没有了:
“行了,骂她也骂不回那七百万,妈,以后呢,我也不会再往家里拿钱了,您就好好靠着您的宝贝儿子苏超过日子吧。”
她环顾四周:
“说到苏超,他人呢?他亲姐姐都这样了,他不在?”
徐爱被她问得一噎,气势顿时弱了,眼神闪烁:
“小超。。。。。。小超他跟朋友出去散心了,你知道的,男孩子嘛,心野,在家里待不住。。。。。。”
“心野?”苏荷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挺好,姐都快死了,弟弟还有心思出去玩,确实够野。”
她懒得再看徐爱那张写满偏心和算计的脸,转身就要走。
“不行!你不能走!”
徐爱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苏荷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
她脸上那种伪装出来的凄苦消失了,只剩下野兽似的猩红的双眼:
“你必须照顾你妹妹!你是她姐!这是你的责任!你要是不管她,我。。。。。。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话音未落,她竟“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妈!”
病床上的苏玫尖叫。
“你干什么!”
苏建国也慌了,想去拉,又不敢用力。
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全都看了过来,走廊上路过的护士和病人也停下脚步,好奇地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苏荷站在那里,胳膊被徐爱死死箍着,四面八方都是探究、好奇和鄙夷的目光。
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行。”
她说,声音不大,却让徐爱的哭嚎戛然而止。
“我照顾她。你松手。”
徐爱这才松了手,像是怕苏荷反悔,连滚爬爬站起来,立刻从随身那个破旧的布包里掏出一张早就皱巴巴的纸和一支笔,硬塞到苏荷手里。
“口说无凭!你签!签了这个协议!保证照顾你妹妹到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