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了,冰棺里躺着的人。
那是他无比熟悉的面容,哪怕化成灰他的认识!
不是消失了好几天的江月清还能是谁?!
冰棺里的人面色红润,神情安详,仿佛是睡着了。
只有裸露出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能够证明,躺在这里的人,真真切切已经死了。
一股凉意自脚底而起,直窜宋绥安的天灵盖。
他没想到,自己明明早已安排得万无一失,最后江月清竟然还是死了!
怎么会。。。。。。怎么能!
他们都还要结婚的,今后要永远在一起的,江月清怎么敢擅自去死?!
“绥安哥哥。。。。。。”
楚莹莹也看清了冰棺里的人。
她竭力藏住眼底的兴奋,面露担忧地上前。
“滚开!”
宋绥安一把掀开楚莹莹的手,踉跄着上前。
“清清。。。。。。”
男人声音嘶哑悲痛。
他“噗通”一声跪在冰棺前。
因着尸体放了太久,哪怕在冰棺里也难以掩盖其若有若无的腐烂味。
可宋绥安不在意。
他只是病态地痴迷地望着冰棺里的脸。
他不接受。
明明清清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离开得这么突然?
“我们不是说好了会结婚么?你快起来,清清我知道你肯定是在吓唬我,对吧?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我们不玩了好不好?”
宋绥安低声呢喃着。
但尸体是不会说话的。
这具尸体是安迪费尽心思才找到的。
对方是癌症患者,已经到了晚期无药可医的地步。
江月清付给了对方一大笔钱,让对方在有限的时间里整容成了她的模样,最后代替她躺在这里,成为死亡的最后一环。
其实这样做也是有风险的。
宋绥安不是傻子,要是他多在意一点江月清,这个计划或许还有失败的可能。
但这段时间宋绥安和江月清赌气,竟是没发现异样。
“宋先生。”
江奉恩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着,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面色沉痛地上前。
“月清生前有你照顾,她过得很幸福,如今她走了,我们都很难过,我。。。。。。”
“闭嘴。”
宋绥安声音骤然冰冷下来。
江奉恩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张了张口:“。。。。。。什么?”
“清清活着的时候被你吸血还不够,现在人已经走了,你还要榨干她最后一滴利用价值?”
宋绥安双目赤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江奉恩心头一惊。
“没、没有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宋先生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现在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不管怎么说,月清是我的女儿,就算之前我们有太多矛盾和摩擦,但现在人已经走了,我这个当父亲的,心里同样不好受啊!”
一边说着,江奉恩一边挤出两滴眼泪来。
宋绥安拳头紧握,深吸一口气:“我要带清清回家。”
江奉恩一愣:“这。。。。。。月清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今天举办完葬礼后就要下葬了。”
“条件随你开,无论江家想要什么我都给,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要带清清回家。”
宋绥安疯魔般呢喃:“我们还有婚礼没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