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绥安很忙,整个上午都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开视频会议。
直到中午他接到楚莹莹的电话:“绥安哥哥,月清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我们今天方便过来看望她么?”
宋绥安侧头看了正在看手机并未理会自己的江月清一眼,眸底闪过暗色,颔首答应下来:“可以。”
直到挂了电话,江月清这才头也不抬地问:“什么时候他们来看望我这个病人,不需要我的意见了?”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不是你认为我心里只有宋祁安么?”
“我。。。。。。”
江月清一句话堵得宋绥安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口,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对不起。”
江月清望着宋绥安那张与宋祁安相似却又不像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张照片。
她问:“当年宋祁安海难,具体是怎么回事?”
宋绥安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件事在宋家、江月清面前,一直被视作禁忌般的存在。
这些年来,宋绥安担心会刺激到江月清,严令禁止所有人谈论这件事,没想到江月清今天竟然主动问起。
“清清你。。。。。。忽然这么问做什么?”
宋绥安试探着开口。
“只是想知道真相。”
江月清平静回答。
宋绥安探究地打量着江月清的表情,却只从其中看见了冷淡漠然。
他心头一动。
难道清清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向他证明,其实她心里早就没了宋祁安?
“当年的情况其实还算明确,大哥乘坐的游轮触及暗礁,船体破损,大量海水涌入,很不巧的是,平时都会对急救设施进行检查补充的游轮正巧那天因为员工疏忽没有检查,应急逃生的游艇出了故障,最后。。。。。。大哥没能撑到救援,便沉入大海了。”
宋绥安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观察江月清的情绪。
让宋绥安松一口气的是,江月清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任何难过悲痛,平静得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宋祁安的尸体呢?有找到吗?”
江月清又问。
“打捞队当时打捞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找到。”
宋绥安摇摇头。
江月清微微颔首。
当初她不愿接受这件事,以至于只要听见有关宋祁安的消息就情绪失控。
所以当宋家说宋祁安死了的时候,她对此深信不疑,甚至连去看一眼宋祁安遗体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听宋绥安这么说,江月清心头升起一抹荒诞又可怕的念头。
宋祁安真的死了吗?
如果没死的话,宋祁安为什么长达六年都没有出现过?
江月清抬眼看向宋绥安,发现宋绥安眼中的担忧关切不似作假。
宋绥安等了片刻,发现江月清是真的不在意了,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主动上前搂住江月清。
“清清你能主动问我这件事,我真的好开心。”
“你哥死了原来你这么开心吗?”
江月清冷不丁地问。
宋绥安一愣,随后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在开心清清你终于愿意面对这件事了。”
江月清扯了扯唇角没再说话。
中午的时候,以楚莹莹为首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病房。
“月清姐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好一点吗?”
楚莹莹微笑着拉住江月清的手:“你放心,我们已经严惩害你的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