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在杨绛身后进屋。
家里的布局和六年前大差不差。
刚进来就给江月清一种回到过去的既视感。
“随便坐吧。”
杨绛丢下一句话后,重新躺回了摇椅上。
江月清将茶具放在茶几上:“老师,这是给您带的一点小礼物。”
谁知杨绛只是扫了一眼,连礼盒都没打开:“行了,放在那里吧。”
江月清咬唇,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但她并未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
好在接下来杨绛并没有为难她,只是简单地问了她一些问题。
江月清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看着杨绛两鬓都是白发,一时间有些心酸。
一转眼六年过去,老师的苍老也明显了许多。
杨绛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当初你没离开,你应该是你所有师兄师姐里成就最高的。”
江月清垂下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不过现在回来倒也来得及。”
杨绛的话到嘴边到底还是转了一个弯:
“出国后有什么问题就去找你白师兄,他在那边会帮你,我会为你写一封推荐信给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到时候你带着我的推荐信过去,一切都会安排好。”
江月清感动得眼眶湿润。
她站起身来,朝着杨绛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师,谢谢您!”
杨绛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江月清的肩膀。
江月清心头又暖又酸。
有了杨绛的推荐信,她进入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就等着那场所有人都期待的手术了。
“这个东西你拿去。”
杨绛站起身,去书房里拿出个盒子来。
“这是。。。。。。”
江月清困惑地打开,惊讶地发现这是拍卖会上宋绥安宁愿点天灯都要和她抢的骨螺紫!
她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行老师,这太贵重了!而且这是别人送给您的,我不能收!”
“你是我的弟子,我给你的东西,你就好好收着。”
杨绛语气平淡:“再者,花的都是你男人的钱。”
江月清表情一僵,手指动了动。
她垂下眸子,声音很轻:“很快就不是了。”
“眼光不行,早点结束。”
杨绛对此这般评价。
江月清没有在杨绛这里停留太久。
临走前,杨绛叫住她:“当年你还小,为爱犯糊涂没关系,但现在我希望你能一门心思为自己考虑打算。”
“是,老师。”
等江月清离开后,杨绛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还是打开了江月清带来的礼盒。
“铜胎画珐琅龙首梅花纹茶壶,还算这丫头有心。”
杨绛唇角勾了勾,眉宇间的冷意都消散不少。
江月清刚从杨绛家里出来,还没出小区,远远地就看见并肩一起走的宋绥安和楚莹莹。
楚莹莹忽然停下脚步,主动朝宋绥安的脸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