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清问。
以前她和宋绥安来过拍卖场,知道这种包间都是特定给有权有势的家族特地留下的。
比如他们包间的斜对面,就是宋家的专属包间。
江月清下意识抬眼看去,眼底划过错愕。
宋家专属包间的灯是亮着的,那就意味着有人在里面。
宋家主脉原本是有宋祁安和宋绥安两兄弟的,后来宋祁安意外遭遇海难身亡,剩宋绥安一人撑起整个宋家。
因此,唯一有资格坐在那个包间的人,只有宋绥安。
朱钰顺着江月清目光看去:“认识?”
“大概是前男友。”
江月清这个形容直接给朱钰逗笑了。
“前男友就前男友,大概是个什么意思?”
江月清收回目光,平静回答:“就是快分手了,还没分掉。”
朱钰意味深长地摩挲着下巴,随后去包间门口,同侍者耳语几句。
侍者快步离开。
拍卖会正好开始。
江月清对前面这些珠宝首饰的拍卖没什么兴趣。
宋绥安曾给她送过许多。
但她注意到,代表宋家的包间一直在举牌竞价。
这里对贵客的隐私保护极好。
尤其是包间里的客人,都是由站在外面的侍者代替举牌,包间外的人就连包间内有几个人都看不见。
江月清很快收回目光,安心等待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朱钰坐在她身边:“不打算买点什么嘛?”
“钱要花在刀刃上。”
江月清真心实意地开口。
朱钰一愣,没忍住上下打量江月清两眼:“看不出来你缺钱。”
江月清弯弯唇,没再多说什么。
这六年,她的确被宋绥安养得很好。
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宋绥安都从未亏待过她。
但这都是之前了,之后恐怕没这么惬意了。
拍品竞拍得很快,眼看马上到想要的颜料原材料,江月清这才坐直身子。
“接下来的拍品是一整块纯天然骨螺紫,净重两公斤,起拍价两百万!”
骨螺紫是制作皇家紫的原材料,曾经为历代皇室所用,原料稀少,供不应求。
江月清毫不犹豫按下加价器,包间外的侍者立刻举牌:“两百一十万!”
全场大部分人并非为了骨螺紫而来,零零碎碎有几人加价后,便无人再和江月清竞价。
就在江月清以为能顺利拿下骨螺紫的时候,宋家包间外的侍者举牌:“五百万!”
江月清一愣。
宋绥安在和她抢?
江月清咬唇:“五百一十万!”
宋家包间:“六百万!”
江月清眼中满是纠结。
她对这块骨螺紫原本是胸有成竹的,心理预期的最高价格是一千万。
但按照现在的趋势,一千万恐怕就拿不下。
“你的前男友也很想要这块原料啊。”
朱钰主动开口:“我可以帮你拍下来。”
“谢谢,但是不用了。”
江月清轻声拒绝,深吸一口气,冷下眸光:“一千万!”
全场响起惊呼,一块起拍价两百万的原料,竟然拍到了一千万。
不等拍卖师询问,宋家包间内直接响起男人慵懒矜贵的声音:“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