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北的人都说,宋绥安在生意场上精明锐利,可偏偏只要沾上有关江月清的事情,他就直接变成冤大头了。
以前不少人看见这其中的可乘之机,试图用江月清的名头发大财。
但最后唯一能以这种方式从宋绥安手里分的一杯羹的,也只有江家而已。
王师傅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楚莹莹。
楚莹莹微笑开口:“绥安哥哥你这样说可就太见外啦,王师傅这边的工钱我会支付的,既然已经把王师傅叫来了,那肯定要把月清姐姐的东西修好。”
她上前两步,目光扫过小木箱里被水泡过后一片狼藉的珠宝首饰,眸光微闪。
“看起来真的很严重呢,王师傅你可得好好弄呀,这些东西要是彻底坏了,月清姐姐会很难过的。”
她顿了顿,这才拉长语调补充一句:“她可是很娇气的。”
宋绥安蹙眉,沉声警告:“楚莹莹。”
“绥安哥哥你别生气呀,我这是在夸你呢,以月清姐姐的情况,无论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做得比绥安哥哥更好了。”
楚莹莹微笑着开口解释:
“大家不都说爱人如养花嘛,能养出月清姐姐这样一朵娇花,说明绥安哥哥的确很爱月清姐姐,也很会照顾她呀。”
宋绥安面色稍缓,怜惜地抚摸着江月清的脸颊,软声哄着:
“清清你放心,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江月清心头原本的感动在楚莹莹几句话下来彻底消失。
她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借口不太舒服就回房间了。
宋绥安没听出来,但她能听出来。
楚莹莹的从头到尾都是在讥讽她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没有宋绥安,她什么都不是。
不过。。。。。。现在的确是这个样子。
江月清回了画室,关上门,将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画技提升起来。
不然就算有白文耀的引荐,没有硬实力,她也没办法在国外顶尖学府立足。
六年时间,江月清学会了一件事——凡事只能靠自己。
在拿上画笔的那一刻,江月清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彻底沉浸在这种安心中。
时间一转而过,等江月清放下画笔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心想已经这个时间了,楚莹莹应该已经走了,江月清这才打开门。
不是她害怕楚莹莹,只是单纯地喜欢不起来,并且觉着没意思。
反正她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了。
到那时,无论楚莹莹和宋绥安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临走前最后一点时间了。
为什么非得在她面前碍眼呢?
从楼上下来,江月清第一眼就看见贴在宋绥安身边的楚莹莹。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几乎拥吻在一起。
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手指下意识蜷缩。
江月清眼睫微颤,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说不上疼,但闷得难受。
江月清站在楼梯上,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应该下去还是回画室。
还是楚莹莹发现了江月清的身影,主动冲江月清笑道:“月清姐姐你忙完了吗?我们都在等你呢。”
宋绥安见江月清看过来,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他仰头,目光深情虔诚。
“清清,我明天要出差,你和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