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宋绥安知道她要走,那就走不了了。
宋绥安眼中的光一寸寸碎裂。
他攥紧拳头,死死盯着江月清,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江月清心底无声叹气。
她再度抬起眼的时候,眸光柔软下来:
“你知道我喜欢画画的,他们以前不让我画画,现在我想画。”
宋绥安眸光微闪:“所以只是来画画的?”
“当然,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画展。”
江月清回答。
宋绥安这才冷静下来。
果然,清清最信任的人还是他。
只有在他身边,清清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我明天和你们一起。”
宋绥安说。
他不放心白文耀。
江月清蹙了蹙眉。
她不想答应,但也不想继续和宋绥安纠缠不休。
时间宝贵,她想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明天再说吧。”
江月清轻声道。
赶在宋绥安发火之前,她补上一句:“你现在身体不好,要多休息,要是病倒了我会心疼的。”
一句话,轻松抚平了宋绥安的怒火。
“那我今天和你一起看画展,好不好?”
宋绥安眼巴巴地望着江月清。
不等江月清开口,另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绥安哥哥,月清姐姐,终于找到你们了!”
楚莹莹笑着走上前,自然地站在宋绥安身侧,柔声关切:“绥安哥哥你也真是的,知道你在乎月清姐姐,哪怕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但你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呀!医生明明说了,让你平时在医院好好躺着,你非要来找月清姐姐。”
说完,楚莹莹这才抬起头,冲着江月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和绥安哥哥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看着他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有些担心,这才多说了两句,月清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她当然不介意。
今后楚莹莹如何关切宋绥安,都和她没任何关系。
江月清轻轻点头,顺水推舟道:“绥安你先回酒店休息吧,画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宋绥安本想拒绝。
江月清抬眼:“你的肾能撑得住吗?”
宋绥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叮嘱江月清有什么事给自己发消息,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楚莹莹跟在他身侧,两人之间贴得很紧,乍一眼仿佛他们才是一对。
江月清被眼前一幕刺痛了一下。
她垂下眸子,不在多看。
身边有人靠近,紧接着是白文耀的叹息:“月清,这就是你抛弃梦想也要陪伴的人吗?”
他一字一句开口,带着失望和笃定:“他配不上你的付出。”
江月清对此只是笑笑:“师兄,都过去了。”
一整天的看展下来,江月清身体疲倦,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白文耀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师兄。
知道江月清时隔六年未曾接触这个行业。
他一整天都在给江月清充当解说员。
酒店楼下分别前,白文耀主动拥抱了下江月清。
“月清,我很高兴你选择回来,师父他也很想你。”
“师父。。。。。。”
江月清眼睫颤了颤,脸上浮现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