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江月清靠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安静翻阅着画展资料。
这样的事情,她以前经常做。
时隔多年,倒也不觉得手生。
今晚她睡得很早。
在江月清睡着后不久,手机无声地在黑暗中亮起。
是宋绥安发来的消息:【清清,猜猜我在哪里?】
江月清是第二天醒来才看见消息的。
她想了想,还是简单回复一句:【昨晚睡得比较早。】
宋绥安没回消息,江月清也没放在心上。
她给自己画了淡妆,换好衣服,出发去画展。
时隔多年第一次参加画展,江月清心头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踏入画展的那刻,江月清的心神都被吸引。
她一幅幅画走过,用心品味着创作者在落笔时的心境。
白文耀曾说这是她独有的天赋。
温柔细腻的情绪,不仅能够对画作共情,更能让自己的作品更容易让观赏者共鸣。
这样的天赋被她耽误了六年,希望还有继续的可能。
渐渐的,江月清彻底沉浸在画展中,并未注意到包里手机频繁的震动。
“月清。”
肩膀被人拍了拍,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月清回头,正好撞入白文耀带笑的眼睛里。
“师兄!”
江月清高兴地喊了一声,主动上前一步拥抱对方。
“好多年没见到你了,你还是和记忆中一样英俊帅气!”
面前的男人身穿白色休闲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正微笑地看着她。
“清清你也没什么变化。”
白文耀笑着开口,他朝着墙上的画作扬扬下巴:“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很厉害,至少是我目前达不到的境界。”
江月清十分诚恳地回答。
不知道如果她当年没有放弃梦想,是不是也能开上属于自己的画展了。
白文耀看出她眼底的失落,安慰道:“只要你想开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晚。”
他感叹:“你可是我们中间最有天赋的天才,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江月清的思绪被拉回多年前。
那时候她是老师最寄予厚望的学生。
同门师兄师姐们都认为她今后能够走到一个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当时她也是这样坚信着。
可江奉恩愤怒地撕碎她的美梦,警告她这辈子只能留在京北,去宋家为江家牟利。
那时的她还在渴求着亲情,怯懦地将梦想亲手放掉。
但现在她想为自己勇敢一次。
为自己而活。
“等你国内的事情处理好了,就来找我,我给你写推荐信。”
白文耀轻轻拍了拍江月清的肩膀。
江月清眼眶逐渐红了,声音哽咽:“师兄,谢谢你。”
“大家都是同门,应该的。”
白文耀的手还没收回,就被另一只大手攥住。
“清清,你不远千里来M城就是为了见他么?为什么我没听你说过?”
宋绥安双眼直勾勾盯着江月清,眸中翻涌着失望。
白文耀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困惑地问:“月清,这位是?”
“你好,我是她的未婚夫。”
宋绥安抢过话头,特地咬重了后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