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去世了,如果你实在很想他,把我当成他好不好?我宁愿为了你变成宋祁安,只要你好好活着,让我陪在你身边。”
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将他当成替身过,甚至为了给她安全感,她狠心将所有宋祁安的遗物束之高阁,在一起之后就再没去祭拜。
从前那些小心翼翼的真心这一刻被砸得粉碎,江月清真想冲进去,问他怎么狠得下心糟蹋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交给他的满腔爱意。
可冰冷的雨滴落下时,她松开紧掐的掌心,悄无声息踉跄离开了别墅。
站在暴雨滂沱的街角,江月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迪先生,我能请您帮我一个忙么?”
电话那头,梅奥诊所的投资人安迪语气关切:“怎么了江女士?我听说你要和新的未婚夫订婚了,真高兴你终于走出来。”
江月清轻声开口:“不,婚事已经取消了。”
她强忍着心中那一股揪痛,将刚刚听到的那些话简单告诉老师:“一个月后,他将会让我进行一场肾脏移植手术,我希望您能帮我,让他认为手术失败,我死在了手术台上。。。。。。”
听筒那头沉默一身,随后,安迪毫不犹豫开口:“当然,你和另一位宋先生曾经对我的恩情,足够我为你们做任何事。”
“一个月后,你将会拥有新的身份,而江月清,会因为大出血遗憾去世。”
。。。。。。
暴雨下了整夜,江月清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他向她求婚那个海滨酒店落脚。
刚换下湿漉漉的衣服,房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随着电子门锁的轻响,门被重重推开了。
紧接着,一道高大身影快步跑进来,死死将她抱紧。
“月清。。。。。。幸好你没事。”
湿漉漉的西装隔着裙子紧贴在她身上,让江月清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绥安的声音带着颤意:“我真的好怕你会出什么意外。”
江月清看着他猩红的眼,有些恍惚。
他脸上的关切是真的,加速的心跳也是真的,是真的在关心她的安危。
可是既然真的爱她,为什么又要和宋祁安分个输赢高低,试探她的爱意,还要骗她捐出一颗肾,给她从前的未婚妻?
她由他抱着,许久才哑声开口:“你为什么逃婚?”
宋绥安的手顿时有些僵硬。
在他预料中,江月清应该已经拿到了婚检报告,也知道他“身患绝症”的事。
可现在,她为什么这么问?
是因为还不知情,所以才跑来这里独自难过?
宋绥安并没有多想,定了定神低下头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真的没办法了。”
“医生说我得了尿毒症,只剩下半年时间,如果不尽快做肾移植。。。。。。就会死,我不想你难过。”
他小心翼翼抬头,试探开口:“虽然医生说,我们的肾是匹配的,可我没办法对你说出这么残忍的事,清清,原谅我,逃婚那一刻,我恨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死了,可我真的放不下你。”
江月清靠在他胸口,鼻尖敏感嗅到了那一丝陌生的甜香,大概来自楚莹莹。
沉默良久,她抬起头定定看向他:“那么,在你心里,我的命和你自己的命,哪一个会更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