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芯,晚点见。”
田芯大脑都快糊成浆糊了,还以为他嘴里的晚点见,是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见。
她捂着脖颈,一个九十度鞠躬的大动作:“沈总再见,沈总明天见!”
然后就扔下某位等通知的大佬,飞快地闪人鸟。
*
毕业宴在下午一点半。
地点就在距离田芯家八公里左右的【宋宴】。
一行三人先回家休整,马面裙太厚,她换了下来。
但家里的衣服都被田芯搬去了人才公寓,她翻了好久才翻到一条连衣裙。
走出卧室,家里忽然来了好多人。
等等!
为什么坐在茶室,那个穿着一袭新中式黑西服正品茶的男人,跟沈宗聿长得一模一样?
田芯环顾四周,确保这是她家没错!
坐在主位斟茶的老田,抬手把田芯叫进去,“田田,来!”
田芯一个脑袋两个大,亦步亦趋地坐在老田身旁。
老田一边烧水一边道:“怎么,不认识了?刚刚不还上台给你拨穗了?”
田芯条件反射,“那您给我拍照了吗?”
又觉得自己这反应不对,也太不矜持了!
她补充:“没拍也没关系。”
沈宗聿笑而不语,假装不认识她。
老田睨她一眼:“你呀,就知道臭美,满脑子都想着拍照。真不认识他了?”
这一天,田芯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根本没办法及时反应过来。
她没跟父母讲自己在哪里工作,只说她进了中国五百强大厂,老田问的应该不是工作的事儿。
田芯已经脑抽了,“我同学吗?”
“去你的!有大你这么多的同学吗?”
田芯想哭了:“我真不记得了!”
沈宗聿出口提醒:“十六年前,你六岁,人民法院门口。”
田芯抓耳挠腮的,“没印象。”
老田一摆手,伸手给沈宗聿斟茶,“时间太久远了,她才六岁,不记得很正常。”
沈宗聿点头:“是,六岁的孩子不记事。”
田芯实在好奇,嘀嘀咕咕:“说话说一半,唱戏唱两段,跟你俩聊天,忒费劲!”
老田呵呵笑起来,“你忘了很正常,从小到大,你就跟我在法院泡着。宗聿之前有个案子是我判的,那会儿你在旁听,就这么一回事。”
沈宗聿意犹未尽,手掌比了一个高度:“那会儿,你应该只有这么高。”
田芯看看老田,又看看沈宗聿,感觉他俩跟自己长辈似的,聚在一起说她小时候的事。
这种感觉很微妙。
这时,范女士敲门走进来,冲沈宗聿招了招手:“宗聿,你来,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沈宗聿起身,跟范女士走到阳台。
“您讲。”
范女士就朝客厅看了眼,指了个人:“那个小伙子,你看见了吧?”
沈宗聿循指看,西装革履,板寸,很年轻,就是厅里厅气的。
“那是老田的徒弟,比我家田田大不了几岁,我和老田想撮合他俩认识。”
“一会儿坐车的时候,你跟他俩一辆,帮姐探探口风。”
沈宗聿反问:“他俩要相亲?”
范女士苦口婆心道:“田田也毕业了,我和老田几次让她找对象,她都说公司杜绝办公室恋情,找不到好的。”
“这小伙子我中意,就是说话笨笨的。他词不达意的时候,你帮他在田田面前美言几句好吗?”
“田田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虽然她不记得了,之后的十几年,也没什么交集。”
“但你也算她的半个长辈,年纪相差也不算大,肯定比我跟她更好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