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保证不碰她吗?”徐珂发出灵魂拷问,忍不住补充,“你憋了这么久,没见你对其他人这样过。”
沈宗聿无言以对。
徐珂又问:“是喜欢她,还是欲望作祟?”
“欲望不就源于喜欢?”
徐珂又笑了:“男人的下半身和心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器官,你搞搞清楚!”
沈宗聿闷头倒酒,徐珂收拾仪器起身,想了想,还是重新给了他一瓶药。
“你找我治疗这几年,从未对我敞开心扉过,我找不到病因,如果你还是不愿说,那么我的建议是与病共生。”
“这病不会要你命,但要尽量控制少吃药,把对身体的损伤降到最低。”
徐珂把高脚杯的红酒喝完,拎起包走到门口:“我建议你,面基这事儿,尽量别做。”
砰。
门轻轻关上。
斟满的红酒再次被沈宗聿托起,他喝多了,身形略微摇晃地靠躺在藏蓝色的布面沙发。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角度的问题,他一面处在光亮里,一面藏在黑暗中。
350平的大平层,安静得连风都没有。
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公子,父母从商,六岁之前,他没吃过什么苦。
直到父母开始频繁争吵,撕扯的衣物和大张声势的古董砸落,总会一次又一次地响彻别墅。
记忆中的画面,家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装修,装完没多久便稀巴烂,如此往复。
转折点在母亲患上抑郁症,跳楼之后。
他看着父亲抱着母亲的骨灰失声痛哭,竟产生了一丝扭曲的念头。
你瞧,你先把妈妈逼疯,再把她逼死,所以你能成长了吗父亲?
当然没有。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一点也没错!
沈宗聿变成了承载父亲情绪的牺牲物。
父亲开始恨母亲,恨她跳楼后,让他变成了亲戚口中逼疯妻子的恶魔。
他也恨自己,因为自己和母亲一样,拥有同样倔强的性格。
“你跟你妈真是一模一样!”
“你跟她一个德行!”
“你妈就是被你给克死的!”
在这样畸形的家庭里,沈宗聿渐渐知道,他从来都是不被期待的,没有任何人会为他而来。
直到他遇见田芯,那个被他赠与“sweety”这个新名字的小丫头。
无论是线上的001,还是线下的他,她总会抱有百分百依赖向他请教各种问题,好像他是无所不能的。
她明明拒绝了自己的惩罚,却依旧买下那瓶酸奶罐罐。
她说她努力留在公司,是渴求站在一个人身边。
每次一追问,他都希望听见那句:我为你而来。
他希望Sweety是他的。
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红酒瓶已见底,沈宗聿登录001的账号,点开了田芯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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