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芯从卫衣兜里探了下头,看不见,就把脑袋扬起来,动作幅度有些大。
男人面无表情的。
她又说错了什么?
田芯靠回到椅子上,整个人又凌乱了!
很快,车子停在药店门口的辅路上,沈宗聿熄火,吐出两个字:“下车。”
田芯解开安全带,愣了愣,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要死了。
“下车!”沈宗聿又重复了一遍。
“等一等!”田芯哭丧着脸,“我打的结有点解不开了。。。。。。”
她刚刚太尴尬,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攥着两根卫衣带,打结又解开,不知咋回事就打了个死结。
偏偏她的脑袋还藏在帽子里,越藏越里面。
她的脑壳,出不来了。。。。。。
沈宗聿骂了声“小极品”,口吻带着笑,手刚伸过去,副驾驶的门啪的一下打开。
“算了,我就这样去买吧!”
丢人!
简直太丢人了!
虽然帽子打了死结,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路,她埋头往药店走,逆着春风,孤勇得特别壮烈。
田芯买了一盒醒酒药,察觉沈宗聿没有跟进来,便朝他的方向看过去。
男人懒散地靠着大G引擎盖抽烟,烟雾弥散,整个人显得特别寂寥。
认识这么久,田芯早就看出他的习惯。
他烦躁时会抽烟,每次吸入口腔,都好大一口,不知在隐忍什么。
于是她要了一盒醒酒药之外,还买了些别的。
付完钱,她直奔沈宗聿而去。
视线受限,田芯没看到台阶,眼看就要在栽倒,沈宗聿几步上前,一步跨过三级台阶,稳稳扶住她。
掌心带着灼热,过渡到田芯的肌肤上,下一秒,人就被沈宗聿从台阶拽到平地上来。
“这破帽子,就非戴不可?”
帽檐遮住视线,田芯只看到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和他凸出的喉结。
她吞咽喉头,在脑海里那黄色小人冒出来之前,火速解开塑料袋,把花花绿绿的药盒往男人怀里塞。
“这是阿普唑仑,缓解焦虑抗惊恐;这是劳拉西泮,镇定作用强;这个配合维生素吃,这个是普萘洛尔,降压用的。。。。。。”
沈宗聿眼眸低垂,“几个意思?”
她看出他有病了?
田芯吸了吸鼻子,怪难为情的,“您最近情绪不稳定,动不动就生气,吓人。。。。。。”
沈宗聿:?
他似乎在笑,很轻的一声,不知是无奈多一些,还是莫名多一些。
沈宗聿伸手接过药盒,多到有些拿不住,田芯又赶紧把塑料袋给他。
“有几盒处方药,你怎么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