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沈延枫的眼底瞬间涌起一丝浓浓的不耐烦。
他猛地扯开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冰碴子。
“张阿姨是我妈乡下老家的远房表姐,算起来还是咱们的长辈!”
“让她来家里帮衬点家务已经是委屈人家了,你还想拿她当下人使唤?”
“再说了,你天天待在家里什么正经事都不干,做点家务活又怎么了?”
陆依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
“我。。。。。。我怎么就没干正事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啊!”
沈延枫冷笑了一声,语气里的嘲讽简直要把陆依依的心肺都给扎穿。
“你也知道你是媳妇?”
“你去村里看看那些普通的妇女同志,哪一个不是白天在大太阳底下干农活挣工分,晚上回去还得洗衣做饭带孩子?”
“你不用下地风吹日晒,就让你在家里做一顿饭,你就在这委屈得像天塌了一样?”
陆依依被这番话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口郁气死死地卡在嗓子眼,憋屈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沈延枫居然拿她这个城里千金跟那些浑身泥点子的粗鄙村妇相提并论!
入夜,卧室里的气氛冷得有些让人窒息。
陆依依不甘心地躺在床上,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亲妈王芬芬拉着她手说的那些嘱咐。
“赶紧给男人怀个大胖小子,你在这家里的脚跟才算是彻底站稳了!”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强忍着白天受尽的窝囊气,硬生生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翻了个身。
她刻意把纯棉睡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白皙的肩膀,软弱无骨地贴上了沈延枫宽阔的后背。
“延枫哥。。。。。。”
她娇软地轻唤着,一只手极不老实地顺着男人的腰际往上滑,带着极其明显且急切的暗示。
沈延枫的身子在黑暗中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了那只试图作乱的手,像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地甩开。
“别闹了,我今天在连队累得个半死,没那个闲工夫陪你折腾。”
沈延枫连头都没回,直接扯过一旁的薄被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白天连个饭都做不好,大晚上你倒是精神头十足了?”
“赶紧睡觉,明天一早我还要去驻地开会!”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狠狠扇在了陆依依那张满是算计的脸上。
听着身旁男人几乎沾床就睡、不到半分钟就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陆依依屈辱地咬紧了牙关。
滚烫的眼泪决堤一般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一大片枕巾。
她费尽心机、不择手段从陆清岚手里抢来的好婚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