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瘫在地上的刘老太被冷风一吹,裤裆里那股子湿热凉透了,臊得她那张老脸红成了猪肝色。
她抬头一看,陆清岚手里的凶器已经被大伙儿给夺下来了,人也被死死按住了。
原本吓飞的泼妇胆子,瞬间又回到了这个干瘪的身体里。
刘老太手脚并用地从泥地上爬起来,指着陆清岚就又开始骂骂咧咧。
“杀人啦!大家都看见了吧!这小贱人要杀人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今天就要去告发你们,让红卫兵把你们这对黑心肝的婆媳都抓去批斗!”
“刚才那是老娘命大,不然这会儿脑袋都开花了,你个杀千刀的小娼妇!”
陆清岚一听这话,原本被肖灵珊安抚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上了天灵盖。
她猛地甩开肖灵珊的手,虽然没了锄头,但那眼神比毒蛇还要狠辣。
“行!锄头你们抢走了是吧?没事!”
“我告诉你们,杀人也不止这一种法子!”
陆清岚死死盯着刘老太,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明儿一早我就去公社供销社,我把在那的所有耗子药全买回来!”
“我也不干别的,我就往你家水井里投,往你家饭锅里撒!”
“我要不药死你们全家,我就不姓陆!”
这番话一出,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仿佛都停了。
这也太毒了!
刘老太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儿子刘大柱,听到“耗子药”三个字,腿肚子瞬间就转了筋。
若是以前,他肯定觉得是吓唬人,可看着陆清岚那疯魔的样子,他是一百个相信她干得出来。
刘大柱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让他那个惹祸精老娘在那儿叫唤了。
他一把拽住还在跳脚的刘老太,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自家院子里拖。
“妈!你快闭嘴吧!赶紧回屋!”
“跟这群疯子吵什么吵?你不要命了?”
刘老太还不服气,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挣扎:“我怕她个黄毛丫头?我看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
刘大柱急得嗓子都破了音,回头惊恐地看了一眼陆清岚。
“那女的好好的城里日子不过,非要嫁给顾时予这种落魄的黑五类,脑子指定是有大病的!”
“那就是个疯婆子!你跟个疯子对上,犯得着吗?”
“真要被她一把耗子药毒死了,咱们找谁说理去?”
周围的村民一听,竟然觉得刘大柱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这年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更何况是个又漂亮又不要命的疯女人。
陆清岚看着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刘家人,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往屋里躲,心里那个痛快。
她挺直了腰杆,冲着刘家那扇正在关闭的破木门高声嚷嚷。
“跑什么跑?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出来啊!给我妈道歉!”
“不道歉以后出门都给我小心着点,别让我逮着机会!”
“咣当”一声,刘家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顺带还听到了里面落门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