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憋着气,直奔村东头的王秀兰家。
到了那破败的院门口,肖灵珊也没敲门,直接站在在那土墙根底下就开了嗓。
“王秀兰!你个烂了舌头的长舌妇!”
“你还要不要脸!你们一家是不是都不要脸!”
这一嗓子,虽说没有村里泼妇骂街那种穿透力,但也带着十足的火气,瞬间就划破了村里的宁静。
王秀兰家那两扇黑漆漆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不是王秀兰,是她男人,刘大柱。
刘大柱手里还端着个豁了口的饭碗,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肖灵珊,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顾家嫂子?你这是。。。。。。”
肖灵珊一见是他,也没客气,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开了。
“刘大柱,你还好意思吃饭?”
“你自个儿摸着良心问问,你们家王秀兰干的那叫人事儿吗?”
“我们家清岚招她惹她了?啊?”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敢造那样恶毒的谣!这是要逼死人啊!”
“你们家也是有闺女的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哪怕是旧社会,也没见过这么脏心烂肺的玩意儿!”
肖灵珊骂起人来,没什么脏字,全是道理,可字字句句都戳在人的脊梁骨上。
刘大柱被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端着碗的手都在抖。
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人。
今天这事儿,他也听说了,确实是自家婆娘理亏在先,还在公社被扣住了。
面对肖灵珊的质问,刘大柱把头低到了裤裆里,愣是一个字儿也不敢回。
周围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
就在刘大柱像个鹌鹑似的缩在那儿挨训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裹着小脚的老太太。
那是王秀兰的婆婆,也就是刘大柱的亲娘,村里有名的泼辣货,刘老太。
刘老太本来在屋里听着就不顺耳,这会儿见自己宝贝儿子被人指着鼻子骂,那还能忍?
“哎呦!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那大资本家的阔太太吗?”
刘老太把手里的拐棍往地上一杵,三角眼一吊,那口水沫子直接喷了出来。
“跑到我们贫下中农门口来撒野了?”
“咋的?你那是金贵小姐的身子,骂不得碰不得?”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成分!”
肖灵珊被这突如其来的胡搅蛮缠给弄懵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脸涨得通红,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反驳。
“你。。。。。。你讲不讲道理?”
“是你儿媳妇造谣诽谤,差点害死人,我来讨个公道有错吗?”
刘老太根本不听那一套,双手往腰上一叉,那公鸭嗓子嚎得震天响。
“呸!什么公道母道的!”
“谁看见是我媳妇造谣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那陆清岚那个小荡妇要是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能被人赖上?”
“穿得那妖里妖气的样儿,一看就是个招蜂引蝶的货色!”
“你还有脸跑到这儿来叫唤?我看你们一家子就是那是资本主义的尾巴还没割干净!”
这一通抢白,那是脏字连篇,逻辑混乱,却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