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稍加训练,绝对是个好料子。”
何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
“拉倒吧你,三句不离本行。”
“就陆同志那身板,风一吹就倒,干点农活都喘气,身体弱得不行。”
“你还让她去当兵?你是怕她累不死啊?”
此时,站在陆清岚身边的顾时予,听到自家媳妇这番惊世骇俗的“投毒言论”,也是微微一怔。
他看着陆清岚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原本心里那股子郁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这丫头,还真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
不过,看着周围村民那吓得惨白的脸,顾时予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咳。。。。。。清岚,别胡说。”
“二十包老鼠药,那得多少钱?咱家还要过日子呢,别浪费那个钱。”
众人听得嘴角直抽抽,合着这是钱的问题吗?
顾时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再说了,咱们村里还是有很多无辜的好人的。”
“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脑子也都是清醒的。”
“不是每个人都会被这个满嘴喷粪的婶子给蛊惑,跟着她一起发疯的,对吧?”
这一对小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那是天衣无缝。
村民们刚才被陆清岚的“老鼠药”吓得够呛,现在听顾时予这么一说,立刻就找到了台阶下。
谁想死啊?
谁愿意为了王秀兰这个长舌妇,全家老小都被毒死啊?
“就是啊!顾家媳妇儿,你可别冲动!”
人群里,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媳妇赶紧站了出来,急得直摆手。
“我们可不是王婶子那样的人!”
“我们都知道谣言是不能乱信的,更不会帮着她欺负女同志!”
“冤有头债有主,谁造的谣你找谁去,可别带上我们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立刻就有第二个。
“我也跟王秀兰没关系!这老虔婆平时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我不信她的!”
“对对对!我们跟她割席!必须割席!”
刚才还想帮王大婶说话的那几个妇女,此刻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沾上王大婶这个晦气包。
人群里,另一个平时就看不惯王大婶的李婶子,“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她双手叉腰,指着泥坑里的王大婶就骂开了。
“王秀兰,你自己那张破嘴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一样,松松垮垮的把不住门!”
“平时你就爱传闲话,唯恐天下不乱。”
“现在好了,被人家事主找上门来了,你还想要拉我们全村人下水?”
“我看你这就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你膈应人!”
“你想死自己找根绳子吊死去,别拉着我们全村人给你垫背!”
面对千夫所指,坐在泥浆里的王大婶彻底慌了神。
她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嫌弃、指责的眼睛,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