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重新打量起面前的陆清岚来。
这一细看,她心里的那个咯噔声就更大了。
只见陆清岚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的裤子。
衣服虽然因为骑车有些褶皱,但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没破。
头发扎成个利落的马尾,别说凌乱了,就连碎发都服服帖帖的。
那张白皙俏丽的脸上,除了因为天热晒出的一点红晕和细汗,哪有什么伤痕?
更别提什么“衣衫不整”、“被人撕成布条子”这种鬼话了。
甚至连那双眼睛都清澈透亮,哪有半点被人糟蹋后的灰败和死气?
这。。。。。。这跟李婶子她们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陆依依心里有点慌了。
难不成真是那些老娘们瞎编排的?
要是陆清岚真没事,那自己刚才那番幸灾乐祸的表演,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不可能!
陆依依狠狠地摇了摇头,瞬间否决了这个念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那些婶子怎么可能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肯定是被占了便宜了!
只不过可能没传得那么夸张,没被那一群人轮流。。。。。。罢了。
但只要是被男人碰了,那就是不干净了!
陆依依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找补,她绝不能接受陆清岚毫发无损的事实。
她认定了陆清岚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是在故作镇定,实际上心里肯定早就慌得一批了。
想通了这一节,陆依依那股子嚣张的气焰又死灰复燃了。
她挺了挺胸脯,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冷笑。
“陆清岚,你也别在这跟我装腔作势了,还要拿延枫哥来压我?”
“我看你这就是心虚!是垂死挣扎!”
“你身上没伤又怎么样?衣服没破又怎么样?”
“谁知道是不是事后你自己整理好的?谁知道你在那个死胡同里,到底跟那几个男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依依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声音也越来越尖锐,恨不得把周围地里干活的人都给喊过来听听。
“现在全村都已经传遍了,大家都知道你是个让人玩剩下的破鞋!”
“你以为你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这事儿就能过去了吗?”
“我告诉你,没门!以后大家看你的眼神,那就是看烂货的眼神!”
“顾家肯定也知道了,你就等着被顾时予扫地出门吧!”
陆清岚听着这没完没了的车轱辘话,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她是真没想到,这人的恶意能大到这种地步,连基本的逻辑都不要了,硬是要往人头上扣屎盆子。
陆清岚有些不耐烦地伸出小拇指,当着陆依依的面,很是毁形象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把指尖并不存在的耳屎,朝着陆依依的方向随手一弹。
那个动作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坨垃圾。
“我说你有完没完?”
“你是复读机转世吗?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破鞋烂货的,你听不腻我都听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