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平发了话,闫秀娟虽然还在碎碎念,但到底还是转身往饭桌走去。
沈延枫也冷哼一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只有陆依依还倔强地站在原地,眼泪还没干,身子一抽一抽的,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沈延枫拿起筷子,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
"怎么着?"
"吃饭还得我八抬大轿请你是吧?"
"你要是不饿,那就回屋呆着去,别在那儿碍眼。"
陆依依咬了咬牙,只能把那一肚子的委屈和酸楚混着眼泪吞进肚子里。
她不情不愿地挪动步子,在桌边坐了下来。
这一顿饭,吃得陆依依如同嚼蜡,满嘴的苦涩。
她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神有些发直。
嫁给沈延枫之前,她以为自己会过上那种人人羡慕的军官太太的生活。
丈夫体贴入微,公婆和蔼可亲,不用干重活,只要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
可现实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沈延枫根本不想象中那样对她关怀备至,稍微有点不如意就给她甩脸子。
沈家这对父母也是势利眼,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对她冷嘲热讽。
这种日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陆依依心里正难受着,筷子无意间夹到了一块红烧肉。
那肉炖得软烂,油光发亮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看着碗里这堆得冒尖的肉菜,原本灰暗的心情突然亮堂了一点。
也是。
不管怎么说,沈家的条件在这儿摆着呢。
这一桌子有鱼有肉,就算受点气,起码嘴上没受屈。
想到这儿,陆依依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那个陆清岚嫁给了顾时予那个落魄户,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哭呢。
顾家现在穷得叮当响,成分又不好,肯定只能吃糠咽菜。
搞不好连窝窝头都吃不饱,只能喝稀汤寡水的野菜粥。
这么一对比,陆依依心里的那点不平衡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只要陆清岚过得比她惨,她就觉得这日子还能忍受,甚至还有点甜。
。。。。。。
与此同时,村西头那破旧的茅草屋里。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陆清岚正对着桌上的晚饭发愁。
一盘清炒大白菜,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还有几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
这就是顾家的晚饭。
陆清岚用筷子戳了戳那个窝窝头,硬邦邦的,发出"笃笃"的声音。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这是拿来防身的暗器吧?"
她苦着一张小脸,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粗糙的玉米面混着不知名的杂粮,剌得嗓子眼生疼,根本咽不下去。
陆清岚费了好大的劲,感觉脖子都要伸长了,才勉强把那口窝窝头给顺下去。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噎得直翻白眼,赶紧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这简直是在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