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陆依依温柔懂事,怎么结了婚才发现,格局这么小?
“行了,别那么小心眼儿。”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弯下腰准备割稻子。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这三个字“小心眼”,就像是火星子掉进了油桶里,瞬间引爆了陆依依的理智。
“我小心眼?”
陆依依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指着陆清岚离开的方向,手指都在颤抖。
“沈延枫,你摸着良心说话!是我小心眼吗?”
“她昨天回门的时候,把家里都造成什么样子了?还让我妈那么受罪!”
“现在你让我帮这种泼妇干活?你还说我小心眼?”
旧账一翻,沈延枫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昨天的回门宴确实是一地鸡毛,让他成了全大院的笑话,这也正是他今天想来找陆清岚算账的原因。
可现在被陆依依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出来,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闭嘴吧你!”
沈延枫低喝一声,目光警惕地朝四周扫了一圈,生怕被人听了去。
“这里是田里,不是家里!别什么破事都往外抖落!”
他直起身子,眼神严厉地盯着陆依依。
“赶紧干活!你要是再闹,万一指导员他们过来巡视,看到我们在这里偷懒吵架,像什么话?”
“到时候背个处分,你脸上就有光了?”
说完,沈延枫不再理她,赌气似的挥舞着镰刀,“刷刷刷”地割起稻子来,把那一株株水稻当成了陆清岚和顾时予在泄愤。
陆依依站在原地,看着沈延枫那冷漠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就不想干活,现在一想到这是在给陆清岚那个贱人做嫁衣,还要被丈夫骂。
她喉头一阵腥甜,气得简直想当场吐血。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镰刀,指节泛白,站在泥泞的田里迟迟不动,眼底的怨毒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沈延枫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能把那一肚子憋屈都撒在面前的水稻上。
手中的镰刀挥得那是虎虎生风,“咔嚓咔嚓”的声响连成一片。
他一边狠命地割,一边在心里把顾时予和陆清岚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田埂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沈延枫直起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滚落的汗珠,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指导员的媳妇儿正领着几个军嫂,挎着篮子,一脸惊讶地看着这边。
“哎哟,你们瞧瞧,那是沈连长和他爱人吧?”
指导员媳妇儿嗓门大,一开口就传遍了半个田头。
“咱们刚才还在说呢,这大中午的大家伙儿都歇了,这田里怎么还有人干得这么热火朝天。”
旁边一个圆脸的嫂子也跟着搭腔,语气里满是佩服。
“可不是嘛!没想到沈连长平时看着严肃,干起农活来是一把好手,连带着他那个娇滴滴的爱人也这么勤快。”
指导员媳妇儿一听这话,立马挽起了袖子,一脸的斗志昂扬。
“那咱们也不能落后啊!都是军属,觉悟不能比沈连长家低不是?”
“走走走,咱们去跟还在的老乡借把镰刀,既然赶上了,就帮着一起搭把手!”
这帮军嫂那是说干就干,风风火火地就去旁边还没走的村民手里借来了镰刀。
没多大一会儿,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下了田,分散在沈延枫和陆依依周围,弯腰就开始割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