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赵刚的鼻子,张口就骂。
“他成分不好怎么了?成分不好就不能进国营饭店吃饭了?”
“哪条法律规定的?还是这国营饭店的大门上刻字了?”
“他成分不好,难道就不是咱们国家的人民了?还要被你们剥夺吃饭的权利?”
陆清岚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你们家里的大人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对待同志的?”
赵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气急败坏地吼道:“他算个屁的同志!他是阶级敌人!”
“放屁!”陆清岚骂得比他还大声,“他成分不好,我成分好!”
她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是光荣的贫下中农,我是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
“今天是我请他吃饭,我是花我自己的钱,请我乐意请的人,怎么了?”
“我这个无产阶级都不嫌弃他,轮得到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一番话,逻辑清奇,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竟然觉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赵刚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他指着陆清岚,手指都在哆嗦。
“你跟顾时予这种坏分子混在一起,你也应该被拉去批斗!”
“我看你也思想不纯洁!”
陆清岚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什么叫混在一起?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她一把挽住顾时予的胳膊,动作亲昵又自然。
“我是跟顾时予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妻子!”
“怎么,我们要不要把结婚证拍在你脸上让你检查检查?”
赵刚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叫嚣起来。
“好哇!原来是一丘之貉!”
“既然你是他老婆,那你也是坏分子!也是资本家的走狗!”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这年头,成分可是个大问题。
顾时予身侧的手猛地握紧,刚想开口把责任都揽过来。
陆清岚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悠闲。
“我是在顾时予他们全家被下放改造之后,才嫁给他的。”
“那个时候,他们的家产已经充公了,他也就是个普通的社员。”
“我嫁的是社员顾时予,可不是什么资本家大少爷。”
“按你的逻辑,正在接受劳动改造的同志,就不配拥有家庭了?”
“领导都教导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们倒好,在这里把人分三六九等?”
“你是想搞分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