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枫紧随其后,看着满屋狼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向陆清岚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有了靠山,王芬芬像是瞬间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她也不哭了,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陆清岚,嗓门比刚才大了八度。
“抢劫啊!真的是抢劫啊!”
“依依,延枫!你们要是再不来,这个家就要被这死丫头给搬空了!”
“她把家里的钱全抢走了,还要搬家具啊!”
陆清岚嫌弃地抖了抖腿,像是要甩掉什么粘人的鼻涕虫。
她迎着沈延枫那要杀人的目光,不仅没怕,反而理直气壮地把兜里的钱拍得啪啪响。
“什么叫抢?”
“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是我爸留给我的遗产,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有理。”
王芬芬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脸面,只要能把钱留住,让她说什么都行。
“我呸!”
“你妈那是死了多少年的老皇历了,留下的那点钱早就让你吃喝拉撒给花光了!”
“还有你爸!这一大家子人吃喝不花钱啊?哪还有什么遗产!”
听到这话,陆清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的讥笑几乎要溢出来。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皱的衣袖,眼神犀利如刀。
“行啊,王芬芬,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我爸去世之前,你在家里就是个吃闲饭的,一分钱不挣。”
“我爸走了,你去顶了他的岗。”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爸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三十多。”
“可你是顶岗去的,又是学徒工起步,一个月撑死也就二十五块五吧?”
陆清岚步步紧逼,声音清脆响亮,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王芬芬的心口上。
“这三年的时间,家里要养活这么多人,还要供陆依依上学。”
“我就想问问你,你是怎么从牙缝里,攒出这五六百块巨款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芬芬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哑火,眼神开始疯狂闪烁,支支吾吾半天崩不出个屁来。
这可是硬伤!
这年头谁家不是月月光?能攒下这笔巨款,根本就解释不通!
一直抱臂看戏的顾时予,这时候突然摸着下巴,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嘴。
“啧,一个月二十五,三年攒六百,这理财能力真是厉害了。”
“除非。。。。。。”
顾时予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坏笑,语气轻飘飘的。
“除非是贪污公款?”
王芬芬吓得浑身一哆嗦,脸都白了。
顾时予却没打算放过她,又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也不对,一个学徒工哪有机会贪污。”
“那有没有可能是通过别的不正当手段得利的?”
“比如。。。。。。手脚不干净,偷的?”
这两个字一出,王芬芬差点没背过气去。
陆清岚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过了话茬。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神在王芬芬身上来回打量,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继母。
“偷?”
“那也不至于攒这么多吧。”
“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