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在沪上办公室里和狗系统斗嘴的刘华强,只说日本这边。
下了哨的齐思民和搭档小陆,开着吉普车将佐藤清送到后方十二公里外的劳动营。
这里是孟烦了主持修建的八幡平市唯一一个劳动营,也是岩手县最大的一个!
【劳动带来自由】
【幸福的未来由你的双手建立】
【大东亚共荣万岁】
【欢迎你新造的人】
劳动营的入口,看到水泥房子刷着中日双语的标语,这些文字让佐藤清激动不已。
“你看,不少人和你一样,选择相信我们!”
齐思民指了指营地门口的卡车,上面陆续下来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日本人。都是年轻的女人和孩子,男人会被军队带走,老人熬不到这个时候。
这些女人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在岗哨前接受检查。
她们脸上看不到国家灭亡的悲哀,也看不到对华夏军人的痛恨,更多的是一种对饥饿、死亡的冷漠和对未知命运的迷惘。
卡车上最后下来一个男人,扭曲着身体、艰难的走向人群。
这人的整条脊椎都是畸形的,肩膀一高一低,脑袋也是一直歪着的。
佐藤可以猜到,他活着一定很艰难,日本这个国家的文化就是对强者谄媚,对弱者蛮横。
这个残疾人是怎么熬到现在都没死的?
“呼叫医疗小组,门岗来了一个脊柱严重侧弯的日本男性!”
一个看上去像是班长的联军战士用对讲机求援,没过多久一辆画着红十字的汽车,从营地内开出来。下来几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用看大玩具的眼神看着这个日本人。
齐思民知道这人会被留下做成教具,让华夏的医学生了解各种稀奇古怪的疾病。
看到日本人紧张的往后撤,他上前用日语安慰“别害怕!他们是华夏来的医生!他们是来帮你看病的!”
用中文和几个白大褂聊了几句,又转头对那个残疾的日本男人说道“医生说你这是小儿麻痹引起的脊柱侧弯,早点做矫正手术还有的治……”
齐思民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即使是他们也回天乏力了!”又用埋怨的口气问道“你们的天蝗和政府都不管的吗?”
旁边的几个女人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原本冷漠麻木的神情,差点被这个华夏军逗笑,可是这种场合实在不合适笑。
那个男人低着头思考这个问题,自己是全村人厌恶的对象,是给人们带来厄运的怪胎。
像他这种人,天蝗应该管吗?
他找不到答案!
不过那些用石头丢他、向他吐口水的男人,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被士兵抓到了山里。整个村子就剩下他这一个残疾男人,和那十几个女人孩子。
他前半生痛恨这具畸形的身体,现在又不得不感激它。
若不是它的奇形怪状,他早就化作一抔尘土了,也不会在这些女人维护下活下来。
从没有被村里女人正眼看过的他,没想到还有被女人们留作人种的一天。
他不知道该不该应为自己的残缺而自豪。
“唉!都是可怜人!”齐思民冲值班的班长眨眨眼睛“尽量给他找个轻松的活吧?”
班长点点头,用磕磕绊绊的日语说道“让他去厨房看火吧!只要晚上盯着灶膛的火不灭就行了,暖暖和和的还能吃饱饭!”
那个残疾日本人缓缓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几个华夏人讨论自己的未来。
他听到了什么?
【暖暖和和】?
【吃饱饭】?
这些应该是华夏人赐予他吗?
算了,皇军都被消灭完了,天蝗也都下落不明了,谁还管他们这些平民!
再说了,除了死于瘟疫的母亲,自己从来也没被人正眼瞧过!
如果能够吃饱穿暖,把这些曾经欺负过自己、骂过自己的女人献给敌人又何妨?
反正这几天和其中两个试过了,那种事对自己来说还是太难了!
这具畸形的身体虽然让他得以苟活,却又不能像个正常的男人一样繁衍后代。
所以,他才鼓动女人们和他一起下山向华夏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