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枚银针,确实不算什么。
但方圆心中清楚,越是高明的暗器高手,其实并不以数量取胜。
五枚银针已经是某种极限了,不是数量的极限,是感知的极限。
暗器练到高处,一枚针胜过千军万马。
曹公公的五枚齐射,已经是暗器的顶尖水准。
他能一刀接下,说明六合守御的第一式,比他想的还要强大。
方圆低头看着手中的鬼头长刀。刀身映出暮色的霞光,橙红如血。他手指轻弹刀身,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他想起六合守御刀谱上的第二式,光影。
第一式御前,是守住身前一切。
第二式光影,是斩断身外一切。
刀光所及,光影碎裂。不是斩实物,是斩虚妄。
当方圆看到第二式的介绍的时候,也很震惊,这和破浪刀决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刀法了!
方圆不清楚这刀法这能做到这一步,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对这门刀法的期待。
或许这六合守御,御的不仅仅是刀枪剑戟,更是这世间一切魑魅魍魉。
他握紧刀柄,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第二式的刀意。
那种感觉若隐若现,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得见,摸不着。
通过和曹公公的这次交手,方圆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他现在的实力,可与五品一战。
曹公公在五品之中不算弱者,但也不是顶级的强者。
他属于偏科的那种,暗器出神入化,正面攻杀却是一般。
当然,这不是曹公公的问题。曹公公本身就是权力核心的人物,犯不着以身犯险。
他的位置、他的身份、他的人脉,才是他最大的武器。
武道,只是锦上添花。
可方圆不一样。他的武道,是他的立身之本。
他没有曹公公的背景,没有沈千山的根基。他只有手中的刀,和丹田中的阴阳劲。
如今,阴阳劲全开,破浪刀诀两式已成,六合守御第一式入门。
五品,未尝不能一战。
方圆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曹公公见方圆面有所思,脸色稍缓,还好没掉面子。
他赶紧摆摆手:“好了,你先自己练吧!咱家还有事呢!”
说着,他转身,大步走出小院。
他可不敢在这给方圆喂招了,他拢共就那三板斧,到时候都漏出来,那这队伍真不好带了!
方圆目送曹公公离开,收回目光,长刀一震。
刀风再起。
。。。。。。。
入夜。
郡城的夜晚比白日更加热闹。
主街上灯火通明,酒楼茶肆人声鼎沸,戏班子搭台唱戏,锣鼓喧天。
行人摩肩接踵,小贩沿街叫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馄饨摊的香气、杂耍艺人喷出的火焰,
混成一片繁华喧嚣的烟火气。
不得不说,大城有顽强的生命力。
白日的忙碌,夜晚的狂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仿佛那些藏在舆图上的红线、黑线,根本不存在。
然而这份热闹,不包括距离曹府两条街的一处孤地。
两颗大红灯笼高高挂着,灯笼纸崭新,朱砂鲜红,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出细微的吱呀声。
门楣上的匾额黑底金字,月光下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两座石狮子蹲在门前,张牙舞爪,但身上落满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