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这人,是敌是友?
尤其是这个时候,这个他刚刚废了赵鸿烈的当口,正是各家心怀各异的时候。。。。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丹田中,太极图缓缓旋转。意识海中,那道三尺黑影,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方圆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再次落在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线上。
黑祸。
他来了。
。。。。。。。
钱多多出了方圆的值房,脚步匆匆,回到另一间值房。
门上的编号和方圆那间差了好几位,中间隔了好几座空房子,采光也差了不少。
他推门进去,转身把门关上,动作很快,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门闩插好,他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乖乖……这方圆是黑祸?”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举到眼前。
玉佩温润,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
此刻,玉佩还有些温热,不烫手,但那股温度从掌心一直传到心口,让他脊背凉。
他想起刚才拍方圆肩膀的时候,他只是想套个近乎,拍一下表示亲热。
可手刚搭上去,怀中的玉佩就热了。
不是慢慢热的,是骤然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他当时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硬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转身就走。
出了门,脚步越来越快,差点没跑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连皇城司都混进了黑祸,那这天下就麻烦了。
钱多多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每个侦查校尉都是江阳道知察使亲自物色选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黑祸?
那等人物,性格在如何古怪,不至于会放黑祸进入皇城司。
他摇摇头,实在是想不明白。
可玉佩不会说谎,这是他花大价钱搞来的宝贝,专克黑祸,从没错过。
可方圆看起来也不像黑祸,哪有黑祸敢大白天在皇城司晃悠的?
钱多多睁开眼,看着手中的玉佩,目光复杂。
本还想跟方圆套套近乎,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可眼下看来,还是得多多观察一段时间。
是人是鬼,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又从怀中掏出一些叮叮当当的玩意,一件件摆在桌上。
银针、铜镜、朱砂、黄纸、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罗盘,这些都是他临来雾水郡时他爹给他的。
有探查的,有保命的,有驱邪的,还有几件连他都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跟个小仓库似的。
钱多多看着满桌的宝贝,心中踏实了几分。管他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晚上在哪住呢?
他肯定不会住在这值房的,这里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
去沈清婉那儿?钱多多想了想,摇摇头。
那个女人眼高于顶,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万宝楼的掌柜,一副瞧不起这个看不那个的。
他很不喜欢,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还是先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歇息一晚,明天再找合适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