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一味地依靠别人,这样会产生惰性,就像是被圈养地猪一样。
失去了进取之心,而且他一个泥腿子能靠谁呢?
靠曹公公?曹公公虽好,总不能事事都靠他。
而且,我当侦查校尉,你当公公,方圆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不都是为朝廷服务嘛!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口,怕曹公公真跟他急。
而且他心中隐隐有所预感。
随着武道品级的提升,以后说不得他要直面大胤王朝的权力核心。
阴阳劲的问题,方圆迟早要问个清楚,丹药中的限制是谁下的?
养生气为何会反客为主?意识海中那三尺黑影又是什么?
这些事,都需要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所以,凡事不能太过依赖曹公公。
虽然曹公公不知情,可难保不会被人利用。
他必须多走另外一条路子,一条直面这个世界真相的路子。
像是感受到方圆的情绪波动,丹田之中,阴阳太极图缓缓旋转,黑白两色尾相衔,生生不息。
意识海中,那三尺黑影依旧静静矗立,手持长刀,与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仿佛在提醒他,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想到这,方圆开口问道:“公公,能给我讲讲这侦查校尉的事宜吗?”
曹公公这次倒是没有在端着架子,脸上的阴云散了几分。
他干咳两声,靠在软垫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沉吟了片刻。
“其实,咱家对这职位也不甚了解。虽然隶属于皇城司,不过却是极为特殊的一种。”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这大胤王朝立国之时便有规矩,各地皇城司的知察使,只能由侦查校尉产生。”
方圆眉头一挑,还有这中规矩?
曹公公继续道:
“虽然是个卖命的活计,不过也足以看出朝廷对这职位的看重。
所以这也是起步就是七品的原因,寻常官职哪有这么大方?
你见过哪个刚进皇城司的毛头小子,上来就是七品校尉的?”
方圆心头一动。
那如此说,沈千山之前也是侦查校尉了?
他想起玄字区那卷竹简上“沈千山留”的批语,想起洛水村黑祸中那些“建议观察”的冰冷文字。
倒是小看了这位知察使大人,想不到还有这段经历。
不过,有些东西,他会自己去验证。
有了七品官身在手,他行事都会方便许多。
七品武官,已经和刘文和是平级了。
而且有了官身,即便是沈千山也没法将他轻易下狱,需要先夺了他的官职。
这层护身符,比什么靠山都管用。
曹公公悠悠道:
“而且有一条,这侦查校尉乃是上头直接指定,很可能是江阳道皇城司的知察使直接指定的。”
方圆心头一动。
江阳道皇城司知察使?
他沉吟片刻,问道:“公公,那江阳道那位知察使是?”
他可以确认,自己几乎不可能认识那样的人物。
江阳道下辖数十个郡,知察使是皇城司在江阳道的最高长官,手握生杀大权,真正的封疆大吏。
他一个清河县的土着,跟那样的大人物八竿子打不着。
可那大人物指定了他,为什么?
曹公公摇摇头,叹了口气:“咱家也不清楚。那人咱家并未见过,是男是女咱家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