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中的气氛短暂地缓和了片刻。
却并未持续太久。
一道身影自人群中走了出来,步伐不紧不慢。
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浅灰色长袍,衣料看着并不显眼,但当他走到空地中央时,周身由内而外散的气息却让原本散落的目光重新聚拢了过来。
“赤凰州,赵剑南,方才那两场,我看得很尽兴。”
他的目光落在沈逸尘身上,语气平和
“敢问沈道友,像你这般修为实力,在苍梧州年轻一辈中,大概能排到第几?”
这个问法看似随意,却恰好踩在在场许多人好奇的点上。
沈逸尘皱了皱眉,但还是如实说道
“五名开外。”
此言一出,厅堂中短暂地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低低的、带着明显不信的轻笑声。
“五名开外?苍梧州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高手了?”
有修士端着酒杯摇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并不怎么当真。
“你说咱们云荒州,还有赵剑南所在的赤凰州有这么多天骄高手,我信,但是苍梧州年轻一辈前五全是这个水平,你觉得可能吗?”
“恐怕是故意示弱,不想被盯上。”
“也未必是示弱,兴许只是留点余地,免得把话说满,不过五名开外这个说法,确实听起来不太可信。”
玄金州那边的修士面色更是微妙。
他们方才亲眼见识了沈逸尘击败莫无忌的手段,心中虽不愿承认,却也知道那等实力的含金量。
可若说在苍梧州还有四五个人比他更强,那简直是在说他们玄金州年轻一辈的整体水准还不如苍梧州——这种念头光是闪过都让人不舒服。
沈逸尘没有再多解释。
他本就是好强之人,承认别人比自己强,从来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不屑于为此多费口舌。
赵剑南见状也不再多问。
他自腰间储物袋取出了一根长约四尺、通体暗沉的黑色长棍。
棍身表面无纹无饰,却在灵晶灯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如水银般的光泽,沉甸甸的,仿佛看着便已能感受到那份重量。
他将长棍横于身前
“请。”
沈逸尘没有推让,黑白灵光在他掌间流转,率先出手。
阴阳法则催动之下,黑白两色灵光如同两尾纠缠的游蛇,从数个方向同时卷向赵剑南。
赵剑南长棍抵地微微一挑,一道暗沉的棍影便如盾般横在身前,将阴阳灵光的次合围稳稳接住,随即顺势一翻,棍身带起一道凌厉的气劲,反向扫向沈逸尘的腰侧。
赵剑南的棍道大开大合,每一棍落下都带着沉实的力道,与先前那些以巧取胜的打法截然不同。
沈逸尘以黑白灵光在身前布下一层层柔韧屏障,试图化解那棍势中的蛮力,却现在那看似粗犷的棍法之下,藏着极为精密的力道控制——
每一棍落下时,力道并非完全外放,而是有极细微的收放变化,如同海浪在拍岸前自行卷回一截,积蓄着更大的势能再推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