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殿与战神殿的交战,已持续了整整三日。
第一日时。
天罡殿占据城池之利,依托城墙防御。
箭塔上,神机弩手轮番射击,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战神殿的冲锋一次次压制回去。
但到了第二日的时候。
战神殿一支十万人的生力军从后方杀到。
那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攻城队列。
投石机、攻城车排成十数列,轮番轰炸。
巨石如流星雨般砸向城墙,每一块落地都轰然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城墙被砸出一个个缺口,又被天罡殿的士兵用沙袋和尸体堵上,反复拉锯,寸土不让。
攻城车轰隆隆地推至城墙下,云梯搭上垛口,无数士兵如蚂蚁般攀附而上,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天罡殿也不甘示弱。
齐玄站在城楼上,手中令旗不断挥动。
城墙上,滚油倾泻而下,将攀爬的敌军烫得皮开肉绽,惨叫着坠落。
火箭如蝗虫般射向投石机,燃起熊熊大火,烧红的木架轰然坍塌,将塔内的士兵尽数埋葬。
而最惨烈的,是城门处的争夺。
战神殿的攻城车裹着铁皮,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城门。
每撞一次,整段城墙都在颤抖,砖石簌簌落下。
城门内的天罡殿士兵用身体抵住门板,却被震得口吐鲜血,骨骼碎裂。
终于,在上百次的撞击后,城门轰然炸开。
两股洪流在城门洞开的一瞬间就狠狠撞在一起。
长矛刺穿胸膛,战斧劈开头颅,短刀捅进腹部。
尸体堆积如山,后来的士兵便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没有后退,没有畏惧,只有杀红眼的疯狂。
这一日,双方伤亡加起来,已过五十万。
然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第三日拂晓,天罡殿后方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一支齐玄从后方调来的生力军抵达战场,誓要将战神殿彻底击溃。
战神殿那边也不甘示弱。
当天正午,第三支援军杀到,兵强马壮,士气如虹。
此刻的战场,已然化为绞肉机。
每一息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倒下,每一刻都有新的部队投入厮杀。
——而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山海阁营地。
陈渊站在临时搭建的帅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
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的位置、兵力、行军路线。
他们虽已弃城,但这些天,却一面通知集结山海阁的盟友,一面派出大量斥候收集情报,将战场的每一丝变化都记录在案,分毫毕现。
帐内,十多位领主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有焦急的,有兴奋的,也有凝重的。
“陈道友,咱们不能再等了!”
一名年轻领主霍然起身,脸上带着焦灼之色
“天罡殿和战神殿已经打了三天三夜,兵力损耗大半,此刻正是咱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是啊,那天阙石柱本就应该是咱们山海阁,凭什么让给别人?”
一时间,帐内议论纷纷,群情激奋。
陈渊却始终没有表态。
直到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
“诸位说得这些道理,我都懂。”
“但你们可曾想过,我们现在出手,能得到什么?”
众人一愣。
“天罡殿和战神殿,哪一家是好对付的?”
“就算他们现在损耗不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就算能赢,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