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也摇头叹了口气,带着人离开,只是临走前,同样深深看了姜望一眼,似要将此人样貌牢牢记住。
云帆盟女副盟主倒是从容,对姜望微微颔,也转身离去,只是背影显得若有所思。
……
晚些时候,乘风旗三楼,静室。
赵承运亲手为姜望斟上一杯灵茶,脸上笑容真切,甚至带着几分罕见的局促与感激。
茶香氤氲,他双手捧杯,郑重其事地举至眉前,躬身一礼:
“凌客卿,今日……多谢了!”
这一礼,行得极深,极诚。
“客卿信守承诺,维护我乘风旗颜面于众强环伺之下,此情此义,赵某与乘风旗上下,铭记于心。”
他自然清楚,以姜望今日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那份客卿契约的约束力其实有限。
姜望若真想走,乘风旗留不住。
但对方却是当着全城势力的面,毫不犹豫地拒绝更优厚的条件,这份人情,太重了。
姜望接过茶杯,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
“赵旗主言重了,履约而已。”
四个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赵承运见他到了此时都不居功,更生好感,也多了几分敬意。
他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储物戒指,双手推到姜望面前,正色道:
“客卿大恩,乘风旗无以为报,只能略尽心意。”
“先前比赛损毁的青影梭,旗内暂无同级备用,但库中尚有一艘浮光掠影梭,乃是我乘风旗早年机缘所得的古法炼制飞舟。”
“此梭材质特异,以深海沉银混合风雷铁铸成,灵纹玄奥,虽因年久有些许损伤未曾完全修复,但底子犹在,性能潜力绝非青影梭可比。”
“今日便赠与客卿,聊作补偿。”
他又取出一只储物袋,轻轻放在戒指旁边:
“此中乃有一万灵石,外加三瓶蕴神丹,一瓶回天续灵膏,皆是辅助修行、疗伤回气的上品,权作客卿此次为我旗夺得魁的酬谢。”
“另外,客卿今后在我旗名下的所有产业消费,永久享半价之惠。”
他顿了顿,语气愈恳切:
“些微心意,万望客卿勿要推辞。”
这些谢礼,尤其是那艘浮光掠影梭,堪称乘风旗压箱底的诚意了。
或许仍不及天海阁等许诺的长期供奉和资源权限,但已远寻常客卿酬劳的范畴,几乎是倾力结交的姿态。
姜望目光扫过戒指和储物袋,并未矫情,点头收下:
“旗主厚意,凌某领受。”
见他收下,赵承运心下稍安,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又道:
“我已命人在城中天宴楼设下薄宴,一是庆贺客卿夺魁,扬我旗威,二也是为客卿接风洗尘,略尽地主之谊。”
话虽如此,他心中其实并无多少期待。
据他这几日了解观察,这位凌客卿性子极淡,不喜应酬,此番邀约,也只是走个过场,表达诚意罢了。
对方多半会拒绝。
然而——
“好,没问题。”
姜望竟是直接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