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神色顿时一正,起身拱手:
“原来是凌绝客卿,失敬,在下姓陈,是此间执事,客卿此来,是为履约之事?”
“正是。”
姜望颔:
“不知旗内近期可有适宜的任务?”
陈执事忙道:“客卿请随我来,此事需面禀旗主定夺。”
他引着姜望从侧方楼梯登上三楼,至一间静室门前,叩门禀报:
“旗主,凌绝客卿到了。”
“进。”
室内传出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
静室陈设简朴,一张宽大书案,数张座椅,四壁书架堆满账册与玉简。
一名身着藏青长袍、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的老者坐于案后,眉宇间凝着些许疲惫与焦灼。
见姜望入内,他起身拱手:
“老夫赵承运,执掌四海商盟千帆城分管乘风旗事务,凌客卿,请坐。”
双方落座,陈执事奉茶后悄然退下。
赵旗主打量姜望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这位客卿比他预想中年轻太多,骨龄着实浅得惊人。
不过信符做不得假,他迅收敛神色,苦笑叹道:
“凌客卿来得正是时候,不瞒你说,旗内眼下正有一桩棘手之事,急需实力出众的御者出手。”
姜望静待下文。
赵旗主从案上抽出一份鎏金请柬,推至姜望面前:
“客卿请看。”
请柬做工精致,封面以灵绸装裱,正是玄陨州竞赛事的标志。
“这是一年一度的澜沧竞会,由数十家商会联合起,赛事成绩,直接关乎未来一年附近区域货运航线的优先权、份额分配。”
赵旗主神色凝重:
“我千帆城乘风旗,往年在此赛中成绩尚可,总能稳居前三,所得航线份额也还行,但今年……”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案面:
“今年各家对手准备极为充分,网罗了不少好手,而我方原先聘用的几位实力强横的御者,要么外出未归,要么因契约期满未曾续签……眼下,实在是麻烦啊!”
姜望目光扫过请柬,其中赛程、规则、奖励等条款罗列详明。
看完后,姜望抬眼:
“旗主的意思是,是希望凌某代表千帆城乘风旗,出战此次竞会?”
赵旗主重重点头,眼中带着期盼与无奈交织的复杂神色:
“凌客卿,按契约,你每年需至少完成一件旗内指定或双方议定的任务。”
“此次竞会,关乎我千帆城分部未来一整年的展,若能取得好名次,不仅任务报酬从优,旗内另有厚赠。只是……”
他略作迟疑后,还是说道:
“只是此番对手强劲,赛事风险不小,你若是自觉勉强,老夫亦不敢强求,只能再想他法。”
这话看似说与姜望,实则也是自语。
看得出来,他对姜望没有什么信心。
若非实在无人可用,他断不会将如此重要的赛事,寄托于这位突如其来、深浅未知的客卿身上。
然而姜望几乎未作犹豫,神色平静如初:
“好,此任务,凌某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