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闻他在青岚宗内门大比时,曾动用过一种极厉害的神通,今日可曾见其施展?”
“他所展现的,恐怕也非全部实力,星河师兄光明磊落,既然认输,自有其道理,吾等当有此气度。”
类似的争论,也在其他许多势力的席位间生。
有人惊叹于姜望以弱胜强的技艺与潜力,认为其天才之名实至名归,未来不可限量。
也有人认为慕星河必然有所保留,若是生死战,结果犹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经此一战,“凌绝”这个名字,在云梦区修仙界年轻一代的图谱上,已然被勾勒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于此。
天一门席位,此刻气氛已然降至冰点。
林惊羽面沉如水。
他身侧,那几名曾在云梦渔会出现、对姜望与楚玉怀有切齿之恨的弟子,更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在他们看来,这凌绝比楚玉更可恨——当初若不是他横插一手,那部古法《霸者烘炉诀》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师兄,这凌绝……似乎比之前更棘手了。”一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忌惮。
“棘手?”
林惊羽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不过是仗着一点风灵根的天赋罢了,观他方才手段,虽精巧,却失之厚重,对付慕星河那等讲究章法、喜欢见招拆招的或许有效……”
他顿了顿,眼中厉色一闪:
“但若遇上真正攻势凌厉、以力破巧之辈,他那套把戏,未必玩得转。”
“更何况,他终究只是筑基中期,灵力也是硬伤,慕星河顾及场合,未出全力,才给了他可乘之机,若换做是我……”
在他看来,姜望此战能胜,三分靠实力,三分靠战术,还有四分,是慕星河未能以绝对力量碾压,给了对方施展的空间。
“惊羽师兄所言极是。”
另一名气息沉凝、双目开合间隐有血煞之气流转的弟子接口道。
他名屠刚,实力在门内比起之前的莫七还要更强一些。
“此子技法花哨,根基却浅,全靠灵根天赋支撑,对付他,可要比楚玉好对付多了,无须太多花巧,一力降十会即可,不如……让师弟我去试试他的斤两?”
林惊羽目光微闪,略一沉吟,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不必留手,但注意莫要弄出人命,落人口实,要目标,是破他道心,损他颜面,给他种下心魔!”
“师弟明白!”
屠刚眼中血光一闪,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道身影裹挟着凶悍无匹的血煞之气,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砸入场中,震得白玉地面微微一颤,烟尘轻扬。
来人正是屠刚。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赤裸的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手中握着一把暗红色巨刃,刃身宽阔厚重,隐有深深血槽,尚未挥动,便已散出令人颤栗的威势。
他巨刃一扬,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与挑衅,炸响全场:
“天一门,屠刚在此,凌绝,可敢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