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所化的“凌绝”,毕竟是内门大比上力压群雄、最终夺魁的焦点人物。
他一到,自然吸引了众多目光。
那两位长老也不例外,在看见姜望后,目光一扫,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讶色。
原因无他,此刻姜望并未刻意遮掩自身气息,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虽然在场上算是最弱的那一档。
但这本身就已足够令人惊讶。
“凌绝,你……”
徐长老抚须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询:
“你何时突破至筑基中期了?若老夫记得不错,大比之时,你才刚刚筑基成功不久吧?”
如此短的时间,便从初入筑基到筑基中期,这般精进度,即便是在场的核心弟子看来,也快得有些离谱了。
一旁的魏无涯也摇了摇头,叹道:
“凌师弟,你这修炼度……着实惊人。”
姜望面对众人目光,神色依旧平静,一如往常那般冷淡回应:
“前些时日偶有所悟,外出历练也略有所得,加之平日不敢懈怠,侥幸突破。”
“偶有所悟?侥幸突破?”
严长老目光如电,似要将他看透:
“筑基不比练气,每一层小境界的突破,都需灵力积累、心境感悟、肉身打磨三者兼备,水到渠成方可,即便天资卓绝,资源充足,也少有如此迅捷者,你这般度……”
他顿了顿,眼中锐利之色稍敛,化为一丝复杂的感叹:
“莫非,这便是异灵根真正的可怖之处?果然得天独厚,非常理可度之。”
严长老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魏无涯,继续说道:
“当然,修行之路,根骨天赋固然重要,然心性、毅力、机缘乃至一点运气,皆不可或缺,尔等皆是我青岚天骄,脚踏实地,稳固根基,方是正道,一味求快,并不一定是好事。”
徐长老也点了点头,温声道:
“严长老所言甚是,凌绝师侄进步神,实乃宗门之幸,不过,修行如筑高台,根基越稳,将来方能登临绝巅,你既已突破,更需沉心静气,好好稳固当前境界,切勿贪功冒进。”
“弟子谨遵长老教诲。”姜望应道。
两位长老见状,也不再深究。
天才弟子有些秘密与机缘,再正常不过,只要心向宗门,不违门规,他们乐见其成。
又等了约莫半盏茶功夫,直到最后数名核心弟子到来,确认人数无误后,严长老与徐长老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徐长老上前一步,袖袍一挥,一道流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见风即长,眨眼间便化作一艘长达二十余丈、宽约五丈的巨型飞舟。
通体呈流线型的青黑之色,舟身镌刻着繁复的云纹与阵法符文,静静悬浮于广场上空,散着沉稳厚重的灵压。
正是青岚宗用于长途赶路、兼具度与防护的大型制式飞行法器“青岚舟”。
“登舟。”严长老言简意赅。
众弟子闻言,纷纷登上飞舟甲板。
旋即,飞舟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升空,调整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九霄剑宗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