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少年人依旧围在陈牧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浑然不知昨晚生了什么。
陈牧也没有多说,只是像往常一样,指点他们修炼。
又走了三日,队伍终于抵达鹭州地界。
大棠府不远了。
这一日傍晚,队伍在一片湖泊旁扎营。
夕阳西下,湖面波光粼粼,几只水鸟在芦苇丛中觅食,景色宁静而优美。
夏霖坐在湖边的一块青石上,望着湖面出神。
陈牧走到他身边,也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片刻,夏霖忽然开口:“步公子,明日就能到大棠府了。”
陈牧点头。
“这一路,多谢公子照应。”
夏霖转过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若不是公子,老夫和这几个孩子,只怕……”
陈牧摇头:“先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夏霖笑了笑,忽然道:“那句话,公子可琢磨透了?”
陈牧沉默片刻,道:“还没有。但这一路走来,晚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哦?”夏霖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陈牧望着湖面,缓缓道:“‘心之所想,魂之所在’。晚辈之前一直在想,这句话是不是在提示一个地点,或者一种方法。”
“但这一路走来,遇到老先生你们,遇到那些山匪……晚辈忽然觉得,或许这句话,不是在说‘哪里’,而是在说‘如何’。”
夏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续说。”
陈牧道:“心之所想,是念头。魂之所在,是根本。这句话或许是在说,只有念头足够纯粹,足够坚定,才能触及根本。而念头是否纯粹,不是在静坐中想出来的,是在事上磨出来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这一路遇到的事,杀的匪,救的人,都是一种磨。磨着磨着,念头就纯粹了。”
夏霖笑了。
他笑得开怀,笑得欣慰。
“步公子,老夫没有看错你。”他站起身,对陈牧拱手,“你比老夫想象的,更有悟性。”
陈牧也站起身,对着夏霖郑重一礼。
“多谢先生这一路的指点。”
夏霖摆摆手,笑道:“老夫没指点什么,是你自己悟的。”
顿了顿,又道:“步公子,若有缘,咱们再见。”
陈牧点头。
……
次日,队伍抵达大棠府。
城门口,夏霖师徒与陈牧告别。几个少年人依依不舍,赵松更是眼眶都红了
“步公子,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进城吗?”
陈牧摇头:“我还有些事,就不进去了。”
赵松憋了半天,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步公子,这一路您的教诲,赵松铭记在心。日后若有成就,定当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