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沉默片刻,回道。
“还没有。但陈某觉得,或许快接近了。”
夏霖微微一笑:“那就好。”
顿了顿,又道:“老夫虽然不懂武道,但读书几十年,也明白一个道理。有些答案,不是想出来的,是走着走着,忽然就出现在眼前的。”
陈牧抱拳:“多谢先生指点。”
……
夜深了。
篝火渐渐熄灭,营地陷入沉睡。
陈牧坐在树下,望着满天繁星,心中默念着那句话。
“心之所想,魂之所在。”
走着走着,忽然就出现在眼前吗……
他闭上眼,神识缓缓外放,覆盖整个营地,又向四周延伸。
远处,有野兽的动静。
更远处,有夜鸟的啼鸣。
再远处,似乎有人在连夜赶路……
一切正常。
收回神识,正要入定,忽然眉头一皱。
西南方向,约莫三十里外,有真气波动。
不是一股,而是好几股。
而且,正在向这边移动。
陈牧睁开眼,望向那个方向。
夜色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那些人的气息。
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正是镖队扎营的这片平原。
陈牧没有动。
那些人距离尚远,以他们的度,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能抵达。
没有叫醒王虎,也没有惊动镖队,只是静静地坐着,神识继续追踪着那些人的动向。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营地里的篝火早已熄灭,只有几盏气死风灯挂在马车旁,散着昏黄的光晕。
守夜的镖师靠在车辕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陈牧站起身。
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百丈外,一座小山包上,陈牧负手而立,望向西南方向。
月色下,七八道身影正在向这边疾掠。
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动作矫健,气息凶悍。
清一色的先天后期,领头的那人更是地坛境初期的气息。
又是山匪?
陈牧眉头微皱。
不像。
这些人的动作太过整齐,分明经过严格训练。而且他们直奔这个方向,分明是冲着营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