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道:“路上都听我安排,不许乱跑,不许掉队。遇上事,躲在后头,别往前凑。”
陈牧点点头,没有多说。
队伍很快出。
镖队加上商队,总共有七八十人,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走在最前头的是王虎和几个镖师,中间是商队的马车,最后头还有几个镖师押后。
夏霖师徒和陈牧被安排在队伍中间,跟着一辆装货的马车慢慢走。
几个年轻人一开始还规规矩矩,走了一个时辰后,便耐不住寂寞,凑到陈牧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步公子,你是哪里人?”赵松问。
“山南道。”陈牧道。
“山南道?那可是好地方!听说灵武城特别大,特别热闹?”钱明插嘴。
陈牧点点头:“还行。”
“步公子,你是什么境界?先天?”孙元好奇地打量他。
陈牧微微一笑:“先天中期。”
“哇!”
几个少年眼睛都亮了,“你这么年轻就先天中期了?厉害!”
陈牧笑了笑,没有多说。
李婉在一旁小声道:“步公子,你别介意,他们就是话多。”
陈牧摇头:“无妨。”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一路向西。
白天赶路,晚上扎营。
陈牧渐渐和这几个年轻人混熟了。
赵松活泼爱闹,钱明喜欢打听江湖事,孙元话不多却总问些古怪问题,李婉文静细心,照顾着几个师兄弟的饮食起居。
夏霖对陈牧很客气,路上常找他聊天。
两人聊诗词,聊典籍,聊天下大势。
陈牧虽然年轻,但见识广博,言谈得体,让夏霖颇为欣赏。
“步公子年纪轻轻,见识却不凡。”
这一日傍晚,队伍在一处河边扎营,夏霖与陈牧坐在篝火旁,感慨道,“老夫教了几十年书,像公子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
陈牧摇头:“老先生过奖。晚辈不过多走了些地方,多看了些人情世故罢了。”
夏霖点点头,忽然道:“那日公子问的那句话,可琢磨出什么了?”
陈牧沉默片刻,道:“略有所得,但还不够通透。”
夏霖微微一笑:“不急。有些话,琢磨透了反而不美。留着点念想,慢慢悟,也是好的。”
陈牧抱拳:“老先生说的是。”
……
第七日,队伍进入一片山林。
时值深秋,林中的树木早已落尽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丫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山路狭窄,马车走得慢,队伍渐渐拉长。
陈牧跟在夏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忽然,眉宇一挑。
前方传来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