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是当地大族,家风清正,有萧家在,魔教也不敢太过放肆。
陈牧站起身,辨明方向,腾空而起。
天宫境的飞行度远地坛境,不过一日,他便进入扬州地界。
扬州州城占地数十里,城墙高耸,街道宽阔,比寻常州府繁华得多。
城中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成一片,丝毫看不出正魔大战的影响。
陈牧在城外落了下来,易容成一个三十来岁的普通散修,换了身半旧的青布长衫,不紧不慢地进了城。
他没有去镇武司。
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郭无求在扬州经营十多年,手下的眼线不知有多少。
贸然上门,说不定反被对方察觉。
陈牧在内城租了一间小院,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安顿下来。
接下来几日,陈牧每日出入茶楼酒肆,打探消息。
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自然是英雄楼。
陈牧每日下午都会去英雄楼坐上一两个时辰,要一壶茶,几碟点心,坐在角落静静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邀月宗那事儿,都过去半年了,想起来还是让人唏嘘啊。”隔壁桌一个中年武者感慨道。
“可不是。七大武宗之一,说没就没了。”另一个摇头叹气。
“听说邀月宗还有一些弟子逃出来了,长生教一直在追剿。”
“追剿个屁,半年了,抓到了几个?邀月宗立派上千年,肯定有后手,那些弟子怕是早就躲起来了。”
“说得也是……”
陈牧静静听着,神色不变。
邀月宗覆灭的消息,半年过去依旧是人们议论的焦点。
毕竟是正魔大战以来,第一个被灭门的顶尖大势力,影响太深远了。
之后的几天,陈牧每日都来英雄楼,从早坐到晚,把扬州城内城外的消息听了个遍。
镇武司的动向,萧家的情况,城内几大家族的恩怨,甚至哪条街的青楼来了新姑娘。
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唯独关于郭无求的消息,少得可怜。
只知道这位掌日司隶行事低调,深居简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镇武司的事大多由副手处理,他只在重要场合才会出现。
陈牧也不急。
钓鱼嘛,总要有点耐心。
这一天下午,陈牧照例坐在一楼角落,听着周围的议论。
忽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三十来岁的武者跑进大门,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一进门就嚷嚷。
“诸位,听说了没?萧家要和袁家联姻了!”
整个一楼大堂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萧家?哪个萧家?”
“还能有哪个萧家?扬州萧家!行军大总管萧问天的那个萧家!”
“袁家呢?哪个袁家?”
“剑南道还有几个袁家?当然是江都袁家!天宫境中期的袁老爷子,那个袁家!”
“萧家和袁家联姻?这……”
“什么时候的事?谁娶谁嫁?”
武者一脸得意,享受着众人瞩目的感觉,故意卖了个关子,才慢悠悠道:
“萧家三公子萧景行,袁家大小姐袁紫菱。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下个月初八正式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