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她。
“先服下。”
薛苒苒接过丹药,手指微微颤抖。旋即,一口吞吃掉。
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抬起头,正要开口说话——
陈牧忽然抬手,示意她噤声。
神识之中,数道气息正在快逼近。
那气息粗粝而张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直朝着这座宅院而来。
“找你的?”陈牧问。
薛苒苒脸色一变,咬着牙点头:“是夔州赵家的人。我逃到夔州府时被他们现,那姓赵的公子见我受伤,就想……就想……”
她说不下去,眼中满是屈辱与恨意,“赵家是当地大族,家主是地坛境高手,府中养着上百门客。他们知道我是邀月宗弟子,想抓住我逼问邀月宗的功法秘藏。”
陈牧微微点头,神色不变。
外面,那几道气息已经冲到宅院门口。
“就是这里!公子的人刚才传讯说抓到了那娘们!”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冲进去!公子要的人,谁敢拦?”
“咦,怎么院子里躺着这么多人?”
脚步声杂乱,十几个人冲进院子,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打手,已经没了气息。
油头粉面的赵公子还趴在墙角,断了好几根骨头,嘴里还在吐血。
“公子!”有人惊叫。
“谁干的?!”为那汉子暴喝,目光扫向敞开的房门。
陈牧缓缓从屋内走出,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众人。
汉子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身后跟着十几号人,个个手持兵器,杀气腾腾。
“你是什么人?”汉子厉声问道,“敢动赵家的人,活腻了?”
陈牧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目光平静得过分,平静得让那汉子心里毛。
他在这夔州府混了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那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更像是一头猛兽在看一群蝼蚁。
汉子心中警铃大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
一咬牙,挥刀吼道。
“给老子上!砍了他!”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朝着陈牧劈头盖脸罩下。
陈牧抬起手。
很随意地抬起手,像赶走一只扰人清梦的苍蝇。
然后——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如山洪倾泻,如天柱崩塌。
力量撞进人群,十几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群正面撞上,以比冲上来时更快的度倒飞回去!
“嘭嘭嘭嘭——”
血肉之躯砸在院墙上,砸在地上,砸在彼此身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如炒豆,惨叫声都来不及出,便戛然而止。
汉子撞在最前面,飞得最远,直接砸穿了院墙,落在隔壁院子的水缸里。
水缸炸裂,他趴在碎瓦片上一动不动,后背凹下去一个大坑,嘴里汩汩地冒着血沫。
一招。
十几个人,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