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与珈容倾素有旧怨。他隐瞒此事,是怕污了师尊的眼,扰了师尊清静。请师尊放心,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放过珈容倾。”
他转而牵住陆晏禾的手:“这里气息污浊,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好么?”
然而,陆晏禾却像是脚下生了根般纹丝不动,甚至微微挣开了季云徵揽过来的手臂。
“季云徵,”她抬起头直视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真以为我是在责怪你属下?”
她摇了摇头,道:“我是在等你的解释。”
季云徵的指尖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是么,那师尊想问什么?”
陆晏禾道:“原本我是想问你这几日为何不归,为何将我一人留在那院子里……”
她顿了顿,眸光深深。
“但现在看来,显然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向我解释。”
季云徵垂下眸:“弟子不知,请师尊明示。”
陆晏禾问道:“明示?”
季云徵答道:“是,明示。”
季云徵的回答让陆晏禾心头之火猛地窜起,她甩开季云徵又要牵住自己的手。
“啪——!”
下一刻,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陆晏禾冷冷凝着他道:“季云徵,与我装傻好玩吗?
殿内侍立的所有魔侍的脸色瞬间骇然失色,它们惶恐地伏跪下去,将头深深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刻,它们脑袋空白,只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
季云徵被陆晏禾这一巴掌打得脸微微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可他眼底的情绪,却奇异地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惊愕,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满殿跪伏的魔侍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那些魔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悄无声息且迅速地退出了大殿。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将内外彻底隔绝。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晏禾看着被打了也一声不吭的季云徵,再也忍不住,索性直接将话挑明。
“凌皎皎的那个系统东西是不是在你身上?”
“珈容倾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要你的解释,为什么不说?”
她一连蹦出三个问题,等季云徵回答。
她想,珈容倾那些话或许只是他挑拨离间,子虚乌有的妄言,于是她强压着情绪,给了季云徵解释的机会和时间。
只要季云徵肯说那些事是假的,她便不再过问。
季云徵怎会听不出她的意思,可他方才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沉默?
看着季云徵继续保持着沉默,任由那难堪的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陆晏禾失望和荒谬感直冲头顶,瞬间浇熄了心中侥幸的火。
陆晏禾道:“好,好,好。”
“你不说,可以。我知道珈容倾被你关在何处,我现在亲自去问他个清楚明白。”
说罢,她转过身就要依照先前的记忆去寻珈容倾。
然而,她的手腕再次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拽住,整个人被拉得踉跄着转了回来。
季云徵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冰冷,力道却大得惊人。
“没必要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他说的是真的。”
季云徵抬手,双手压在陆晏禾的肩膀上。
“师尊,我是要复活珈容羡,为了——”
“让他带回我的母亲。”
陆晏禾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收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复活珈容羡……就能复活你母亲?谁告诉你的?”
季云徵的目光幽幽,声音飘忽道:“祂。”
祂。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祂指的是谁,近乎要气急攻心。
“是你从凌皎皎那处拿走的的系统?祂就是上辈子缠着我的系统,祂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不懂吗?为什么要去相信那种东西的话?”
“季云徵,祂是要利用你复活珈容羡,一旦珈容羡复生会带来什么后果,你难道不清楚吗?”
季云徵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却没有任何动摇:“不,我确信祂说的没错。”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执拗:“我的母亲死在界外,尸骨无存,魂魄难聚,怨念不散。我试过所有方法都没有用。只有珈容羡才有那个能力,帮我聚拢她的魂魄,带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