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昶先是浑身一僵,随即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所蛊惑,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他学着她的样子,试探性地轻吮她的下唇,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娘子……”
两人呼吸俱乱,唇齿厮磨间跌入榻中。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之际,陆晏禾忽而隐约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嚣,那声音由远及近,嘈杂中混着呵斥与急促的脚步声。
未等她细想,喧嚣声已逼至门外——
“砰!!”
房门被人从外猛地踹开,木屑四溅。
一道身影携着凛冽寒风闯入,在踏入房中的瞬间,那人便嗅到了浓郁得近乎粘腻的催情香息。
“把他们拉开。”
那人开口,声音冷冷。
“还有,把这同他们一起算计的凌氏女给我拖出去。”
被公仪昶压在身下的陆晏禾身体一顿。
啊?这架势,成婚怎么好像变成捉奸了?
还有……她怎么觉得这声音——
有些熟悉?
第179章
“方才跑出去的,一个不落,全抓回来。”
进来的那人侧首朝门外吩咐,语声淡淡。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凌氏骗人竟骗到这里来,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陆晏禾隔着帷帐望去,烛火将那人的影子投在纱幔上,拉扯出晃动的影子。
就在男子侧头吩咐的刹那,夜风卷起帐幔一角,让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的容貌是上等的俊美,此刻眉梢挑着,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双眼却凝着冷光,轻飘飘道继续吩咐道。
“若是有敢反抗的,也不必回禀,直接就地给废了。”
啊?这好像是……公仪琅?
不是吧?
在陆晏禾的印象中,前不久在公仪氏见到的那个公仪琅明明是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如今这模样,竟有了几分他哥般的冷酷劲儿。
才半个月不见变化这么大?不确定,再看看。
其实陆晏禾并未瞧错,如今出现在这里的正是公仪琅。
察觉到自帷帐内投来的目光,公仪琅倏然转头,视线隔着纱幔直直落在陆晏禾身上。
但陆晏禾比他的反应更快,在他看到之前想也没想就缩身躲进了公仪昶的背后。
见陆晏禾躲在公仪昶身后,他眉头蹙了蹙,周身气压骤降:“都愣着做什么?把那女子给我拖出来。”
“不……行。”
公仪昶几乎是立刻挺身将陆晏禾严严实实护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语气异常执拗:“她、是我、娘子。”
“你们、不能动、她。”
“公仪昶,”公仪琅向前踏了一步,“公仪氏从未允你娶妻。此女是凌氏那旁支设局送来的骗子,想用美人计借你这块跳板攀附公仪氏。”
“若非我赶来,你此刻已被她骗了身子、毁了清誉。”
他目光越过公仪昶,落在缩头乌龟般躲在公仪昶身后的女子:“把她交出来,她与那伙骗婚之人,一个都逃不掉,全都得押回受罚。”
“她是我娘子,不是、骗子。”
公仪昶摇头,身体也同时做出了反应,不仅没退,反而回身一把将陆晏禾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整个后背挡住所有视线。
他的手臂收紧,“我们是、拜过天地的,今夜是……新婚之夜,你们、都出去!”
公仪琅强调:“但你和她才见面。”
公仪昶不听:“她、是我、娘子。”
公仪琅见他犟的出奇,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问公仪昶:“她是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护成这样?”
公仪昶只顾抱着怀中的女子,又一次强调道:“我们、是、夫妻。”
公仪琅:“………………”
哇喔。
陆晏禾被公仪昶牢牢箍在怀中,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急促如擂鼓的心跳,暗自惊叹。
她这傻夫君护起短来,倒真有几分不顾一切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