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系统:是宿主在他身上种下的恶念禁制。你们之间尚有联系,他才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恶念禁制?她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陆晏禾:我死后……这禁制会如何?
主系统:任务已完成,禁制已无存在的意义,会在宿主死亡瞬间彻底消散。
陆晏禾抿了抿唇。
陆晏禾:能不能让它慢些消失?季云徵会察觉到的……我不想让他察觉到我的死。
主系统拒绝。
主系统:不可以,宿主一旦死亡,禁制即刻消失。
陆晏禾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寂的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伸手取过桌上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才继续道。
陆晏禾:系统,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都要死了,满足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你功德无量。
主系统:系统没有功德这种东西。
陆晏禾:怎么没有?赛博功德也是功德。
主系统:……
陆晏禾重新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陆晏禾:你不回话,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哦,对了,我还要做一件事。
主系统:什么事?
陆晏禾笑了笑,推开茶盏,提笔铺纸,开始写那封给季云徵的信。
“我要告诉他,上辈子的真相。”
主系统:不行。
陆晏禾:就行。
主系统:不行。
陆晏禾哪里会听?一旦下定决心,她便不再犹豫。
可笔尖才落下几个字,剧烈的疼痛骤然席卷全身,她眼前猛地一黑,喉间血腥味上涌。
主系统:若宿主执意写,作为惩罚,系统将不再提供疼痛屏蔽,且痛感增幅至150%。
陆晏禾握笔的手没有停顿:“那就来吧。上辈子的事,他有权知道真相。”
她在方才最后与季云徵对视的刹那心中便已下定决心。
“我告诉他这些,也是要让他看清我是个多么自私的人,等我死后,爱慕也罢,嫉恨也罢,尘归尘土归土,希望他能早些放下。”
主系统:宿主若一意孤行,惩罚即刻启动。
陆晏禾充耳不闻,手腕不停,可随之而来的痛苦仿佛闷头一棒,痛的她眼冒金星,而后便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那痛楚仿佛从骨髓深处钻出,每一寸经脉都在灼烧、撕扯,她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可她仍在写,一笔一划,写得详尽而认真。
一刻之后,她眼前开始泛起重影,鼻尖温热的液体吧嗒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刺目的红。
紧接着是耳朵、眼睛,七窍渗血,身体剧烈颤抖中,她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未完的信笺上,染红了墨迹。
咳嗽声在寂静的房中回荡,每一声都撕扯着体内开始破碎的脏腑,她用手背抹去唇边的血,指尖颤抖着,再一次握紧了笔,指尖在纸上留下颤抖的,赤色的痕迹。
倒计时5分钟
当最后一个字终于落下,她长舒一口气,却又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剧痛中,她摸索着抓起桌上的茶盏,将早已冰凉的茶水泼在脸上,胡乱抹去满脸的血污。
“哈……”
陆晏禾混沌的想,自己此刻定然狼狈至极。
应当换身干净的衣裳。
可她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她摸着黑,凭记忆摸索着朝床榻走去,终于踉跄着倒进榻中。
倒计时1分钟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头一点点枕在枕上,又将身体慢慢放平。
她的呼吸渐渐困难,每呼出的一息都裹着血腥。
就算是死……也该有些体面吧。
她在心中默念。
倒计时3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