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谛禾道君已经失去修为沦为凡人了吗?她怎么又能操纵贪生剑了?
它们在踌躇犹豫间,陆晏禾已再度召剑而出,剑光大盛,剑势朝着朝着魔族劈去!
因为她的特殊身份,这些魔族不敢动她,面对她的攻击只能躲闪,借此之际,陆晏禾立刻召回贪生,长剑应声飞回手中,下一刻,她毫不犹豫扎入身旁的林间。
“她人呢?”
“快找!她若是不见了,主君必会怪罪下来!”
趁着魔族搜寻之际,陆晏禾已用了系统技能化作飞虫,悄无声息地脱离林间,待飞出一段距离后,她又化作一只雀鸟,迎着风雪,振翅朝宗门东北方向疾飞而去。
“如何?”她一边照着目的地飞去,一边询问系统,“可有与凌皎皎身上的那个东西取得联系?”
系统回应:“联系上了,凌皎皎身上确实有也有个同我一样的系统。”
陆晏禾顿时来了兴致:“哦?它可曾阻挠凌皎皎离开?毕竟它给凌皎皎的目标,可是撮合凌皎皎和季云徵。”
“没有阻挠。”系统语气古怪,“宿主,我猜它也知道这里是幻境,并不愿与我过多纠缠。”
这倒是个好消息。
虽然陆晏禾早已猜到上辈子绑定自己的系统就是如今凌皎皎身上的那个系统。
但无论有何恩怨,都等幻境结束再清算不迟。
正当她思忖间,系统突然发出一连串呜咽。
“呜呜呜呜”
陆晏禾不解:“怎么了?”
“那个家伙”系统抽抽搭搭地说,“我一和它说话,它听见我的声音就不理人”
“它还骂我”
陆晏禾挑眉:“骂你什么?”
“它让我滚!”系统先是委屈,然后激愤起来,“呜呜呜我和它又不认识,哪里得罪它了?!”
陆晏禾:“”
这系统和系统间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爱恨情仇?
陆晏禾没有多管,随口安慰了几句,鸟雀的身形在风雪中划过弧线,很快便落在了玄清宗最高峰的悬崖边。
自雀鸟形态解除,陆晏禾双足才触及雪地,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踉跄跪倒在地。
“噗——”
陆晏禾喉间甜腥压抑不住,一口暗红的鲜血喷溅在悬崖处堆积起来的皑皑白雪之上。
“宿主!!”系统惊惶失措,“你的脸色太差了”
“没事。”
陆晏禾以手背拭去唇边血迹,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剧痛难当。
贪生剑虽是她的本命灵剑,可如今这具凡胎□□毫无修为,强行催动剑势消耗的皆是自身精血。
加之昨日被珈容云徵咬破脖颈失血过多,此刻又接连动用贪生剑、开残阵,三重损耗叠加,这具身躯早已濒临崩溃。
她垂眸看着雪地上的血迹,深吸几口凛冽的寒气,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从眩晕中精神微振。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担心江见寒。
方才玄灵涧处那么大的动静,明显是江见寒搞出来的,她让江见寒走,江见寒怎么反而去要撞珈容云徵枪口上去呢?
就算她找借口说让他打掩护,也不是这么个打发法吧,直接打人家老巢去可还行?
陆晏禾正凝神思索间,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她低头看去,别在自己腰际的禾穗铃正从内到外泛着莹莹绿芒。
她指尖拭在铃面,灵光闪过,从中取出光芒的源头,江见寒赠予她的那片龟甲,瞧见甲片上碧色流光正闪烁不定,甲面发烫。
陆晏禾想了想,她指尖轻触龟甲表面,玄灵涧那边的声响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
护宗残阵开启的灵光与动静几乎震彻山峦,自然也惊动了准备寻找陆晏禾的珈容云徵。
他当即甩开江见寒和谢今辞,化作红光循着阵法波动的方向疾驰而至山门前,在残阵前落下。
满地狼藉中,珈容云徵几乎是瞬间嗅到了属于陆晏禾与凌皎皎的气息。
珈容云徵脑中瞬间闪过念头:陆晏禾已带着凌皎皎逃离了玄清宗。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骤缩。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血腥气。
“你们……伤了陆晏禾?”
他扭头看向魔卫,眼底翻涌起骇人的猩红,周身魔气暴涨。
跪伏在地的魔卫们身体发着颤:“不、不曾!”
“谛禾道君欲闯离宗门,属下等谨遵主君之命阻拦道君便以贪生剑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