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子殷红的唇仍旧一启一张地催促他道回去,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身体向后缩了缩,直至依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显然,陆晏禾并不想让他再去做那件事情。
可是……
“师尊……”季云徵非但没有因为她的话退开,反倒更向前倾身,单膝抵在榻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近乎软倒的陆晏禾,无声地伸出手穿过软枕与床榻的空隙揽住她的腰。
他轻声道:“师尊您先前说过,您并不怪弟子如那晚那样对您,知道弟子只是在帮您……”
季云徵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迷离的双眼上,再次开口。
“您是为了帮弟子才如此的,这次,能否再让弟子回报您一次?”
陆晏禾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季云徵在面前摇晃的影子,也能迷迷糊糊听清楚他说的话。
回报,回报个der!
她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早知道就一开始顺着季云徵的话坐实自己不喜欢那种事了!
可如今是坑是自己亲手给挖的,她就算再后悔……
她没能再想更多,强压的欲望此刻反噬得极快,汹涌的浪潮将她最后的理智彻底吞没。
眼前黑下的最后时刻,她看着季云徵如那晚一般,垂首朝着自己的腰腹吻去。
那目光,除了爱欲之外,更多的是近乎赤裸的虔诚。
第85章
……………
距离与季云徵夜谈的那晚又过了两月有余,陆晏禾终是在一日清晨从帘洞居中走了出来。
并非三月禁闭之期已到,而是池楠意主动传唤她去明崇殿。
明崇殿。
当陆晏禾疾步走进殿中时,除了她,包括池楠意及温以眠等共五人都已在殿中落座,神色皆是凝重,听得动静,都纷纷转头朝她看来。
池楠意坐在上首,抬手对她道:“来了,坐。”
陆晏禾没有依言落座,而是直接几步跨上台阶,至今走到池楠意身前,作揖行礼。
“师兄。”
快速行礼毕,她立即俯身低头看向池楠意置于青玉案牍上的那盏命魂灯,将命魂灯给小心地捧了起来。
透过琉璃灯璧看去,命魂灯中灯火恹恹,只余灯芯处飘浮着几簇微光,光芒虚弱地贴在灯芯顶端一起一伏,其上还隐约蒙着层模糊的暗翳。
陆晏禾的目光倏地沉落,定格在灯盏底座铭刻的人名上。
姬言。
看到这个名字,原本环绕在陆晏禾周身的寒意骤然加重,汹涌的情绪涌上心头,犹如落石压胸的窒息感随之袭来。
她极为艰难地压住不稳的情绪,将命魂灯放归原处,又盯着它几息才开口向池楠意问道。
“他去了哪里?”
今早,当池楠意传音于她,告诉她姬言或遭遇不测的消息时,她整个人呆愣住片刻,旋即笑道。
“师兄说的是什么话,姬言他如何会出事?又不至于和今辞那般再被敖因兽伤一次,况且四姐不是还在宗内么?有毒她亦可解。”
对面,池楠意沉默一瞬,才道。
“两月以前,他便已自请离宗,外出历练。”
“长明阁弟子来报,姬言的命魂灯有异,如今弟子心镜亦是久联无应……”
陆晏禾笑不出来了。
两月以前?
她意识到什么,紧跟着问道:“姬言离宗是哪一日?”
池楠意回道:“在你告诉我们裴照宁被夺舍那夜的第二日。”
陆晏禾:“……”
池楠意的声音迟疑片刻,复又开口问她:“你当时去偃幽峰,可有与他说过什么话?你可知道他因何离宗?”
“他当时自请离宗时我曾亲自见过他,他神情如常,并未有任何不对,只道是出宗历练,我原是因为你与他之间又闹了些矛盾便没有多加过问……”
陆晏禾听着池楠意的话,沉默下来,许久没再开口,直至池楠意察觉到不对劲,唤她:“小六?”
“师兄。”陆晏禾深吸一口气:“等我来明崇殿再来说罢。”
此刻,池楠意并未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道:“先回去坐。”
陆晏禾点点头,皱着眉下阶,坐在了自己空着的白玉檀椅上。
见在场所有人到齐,池楠意开口道。
“距檀陵洵河以北十数里有一城,名为涿州城,自十数年前,当地屡有人口失踪。”
“此城地处檀陵,为神裔贺兰氏所辖之域,其族内曾多次派弟子探查,查明乃城中一伙流窜恶徒劫掠作恶,屡经清剿,然如野草复萌,难以根绝,遂上呈报至律戒阁,阁中将此要务下派至各宗,各宗定期委派弟子入城,从旁协助肃清,以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