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禾拍掉他的手,也冲他眨了眨眼笑道:“师兄何必自怨自艾,话不能说的如此绝对,在我看来,找剑修是证道理想,与师兄在一起才是快活生活啊。”
然后,她又拖长语调,宛如一副登徒子的模样扑上去就要扒沈逢齐的衣服。
“所以,师兄——你便从了我吧!”
沈逢齐被她猝不及防地扑倒,也不恼,两人直接滚在榻上嘻笑打闹起来,直至外头传来几声敲门声。
“这位恩客啊,窈娘的时辰到了,该出来了。”
沈逢齐闻言,伸手抓住陆晏禾的手,朝着外头道:“知道了。”
应付完外头催促的老鸨,他满是遗憾地看着陆晏禾:“看来,我这个恩客的时间是不够了,不能再陪师妹玩笑下去了。”
他低低一笑,朝着陆晏禾又贴近了几分,温热的唇几乎要贴在她的耳垂上,仿佛与她交颈缠绵。
“记得,再过几日可是艺妓窈娘出阁,重金寻郎君共度春宵的日子,师妹可要在这之前找到符合你自己心意的小郎君,否则,到时出阁的是窈娘还是师妹……可就不好说了。”
“多谢师兄提醒……”陆晏禾眯起眼笑得危险,随手就拿起榻上的方枕直接朝着沈逢齐的脸上闷过去。
“师妹!你谋杀亲……”沈逢齐被她压在身下,挣扎起来。
陆晏禾笑容不变,手上动作更加用力。
沈逢齐,扰乱军心,给她死!
她陆晏禾是谁,必能骗到剑修给她破境!
………………
或许是她的意念过于强烈,只在第二日夜晚,她便找到了心意的猎物。
这夜,盈香阁内灯火璀璨,熏香暖融,空气中混杂着酒气禾胭脂水粉的气息。
丝竹管弦靡靡声夹杂着男女调笑的软语不绝于耳。
陆晏禾穿着一袭水湖蓝长裙,面上罩着同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潋滟却略显无聊的眼,懒洋洋地倚在二楼回廊的朱红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觥筹交错,恩客与姑娘们的调笑嬉闹,肢体纠缠。
她瞧见了,里面有不少来此的各宗宗门弟子,却都是些不入眼的歪瓜裂枣。
没劲,还不如自己师兄,看来,自己确实应该考虑和师兄对食的事儿了。
她兴意阑珊的转身,却听得不远处靠近楼梯口处好一阵轻柔的惊叹声,寻声望去,眸光不禁一亮。
那是三个着一身素白但考究的宗门服饰,身形挺拔的男子,举手投足间皆自带着清冽之气,远远望去,鹤立鸡群,哪怕看不太清脸,她也料定这三人姿色必定差不到哪里去。
他们身上的衣服,她认得,那是玄清宗的的弟子服,看品阶恐怕也不低,想必是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瞧着那十几位姑娘围上去后那三人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没错,是古板不知变通的剑修无疑。
玄清宗的剑修,她可真撞大运,能在这里碰上。
这三个……她拿下哪一个比较好呢?
好难选。
或许是陆晏禾的注视过于直白,即便那三人与她相距甚远,也都停下上楼的脚步,纷纷转头,朝着她的方向望来。
三人的脸色原皆是不算太好的沉凝,却在看向遥遥望向陆晏禾的下一刻,脸色瞬变。
楼梯口,谢今辞,裴照宁与季云徵在望见那二楼身着水湖蓝衣裙女子的那双眼的瞬间,皆是一愣,而后原本压在所有人心中的郁结立刻被震惊与喜悦冲散。
是陆晏禾!
“师尊师父!!!”
第89章
即便那三人脱口而出说的那两个字的声音已是刻意压低,可已她如今金丹期的修为又如何听不见?
这声师尊总不至于是喊她的,那三人莫不是和窈娘是旧相识?那窈娘是这三个剑修的师尊?
陆晏禾顿感不对,一人果断转身朝着二楼的厢房里头走去。
然而身后很快便传来了风声,清润中带着焦急的青年声音在后头响起。
“师父!”
谁是你师父啊喂!
陆晏禾理都没理那声音,直接拉起长得要命的裙摆朝另一边跑去,前方的转角处蓦然飞速转出另一腰间别剑的青年——他竟是提前从另一头来堵。
前后被堵,前头的那人才准备开口,陆晏禾瞧都没瞧他,直接闪身撞开了一侧的厢房。
“啊!”
“谁啊?!”
厢房门大开,里头你侬我侬,正行好事的恩客与娘子眼见有人突然闯入,发出两声尖叫,慌乱分开,找东西遮蔽。
陆晏禾目标明确的就冲到厢房窗户前,直接跨上窗弦纵深一跳。
窈娘身份有异,她得立刻去找师兄。
然而她这一跳,迎接她的不是飒爽的夜风,而是一头撞上炙热的男子胸膛,沉水气息盈满鼻间,下一秒腰就被有力的双臂狠狠箍进怀中。
靠,在这里等着她呢!他怎么连自己跳窗都能提前预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