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骨衣笑容灿烂,言语奚落。
“她身上可有你我都没有的、要命的魅力,总能让她那几个徒弟对她死心塌地的,这事儿我可在今辞身上见了不少次了。”
“那个季云徵,怕是比今辞还要死心眼的小家伙。”
“我劝你啊,还是别白费心力。”
方寻初忍不住瞪了眼乌骨衣,可当他对上乌骨衣一副“难道不对吗”的反问模样,不禁联想到这段时间他和季云徵的相处。
想到那孩子平时闷的要命和开口三句不离师尊两字的状态,他长叹了口气。
“罢罢罢,我不干涉了。”
他只是复杂地转向陆晏禾道。
“小六,他毕竟也是你徒弟,是个好孩子,麻烦你好好护着他。”
“算师兄求你。”
陆晏禾眼中划过一丝错愕。
突然,殿外突然隐约传来声音。
以在场所有人的修为,他们都听得清楚,那是个介于少年与青年的清冽声音。
“弟子季云徵,拜见宗主,各位长老。”
此时,外头日光烈烈,季云徵一袭弟子服,整肃干练,他跪在明崇殿外头,朝着紧闭的殿门俯身,额头触地。
“弟子听闻师尊来此。”
他额间的碎发被因着急赶来而出的热汗黏住,此刻胸膛起伏,剧烈喘息。
“请允准让弟子见师尊一面。”
第86章
温以眠听着外头的声音,面露惊讶地问陆晏禾道:“你来之前见过季云徵了?”
陆晏禾也奇怪,摇头道:“我直接来的这里,哪有时间去找他?”
反倒是在旁方寻初双袖交叠,敛于膝上,长叹了口气道:“想是他趁着早课休息间隙去后峰瞧你去,见你撤了结界,人又不在,就追到这里来。”
末了,方寻初扫了陆晏禾一眼,眼里似有满腹的幽怨:“这两月,他总是这样,你在里面呆着,不知道罢了。”
“哈哈哈哈!”乌骨衣闻言,拍着扶手,笑得直不起腰来,嘲笑方寻初道:“我说什么来着,她的徒弟都是死心眼,粘人精,你养不熟的。”
“哪日她陆小六嘬嘬几声,她那几个徒弟保准和小狗般摇着尾巴跟在她屁股后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头传来一声咳嗽。
池楠意:“让他进来回话罢,留宗还是去涿州城,由他自己选择。”
明崇殿门打开,陆晏禾侧头看去,外头的日光倾斜进殿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季云徵身着一袭宗门内门弟子服,衣裳款式简单干练,却因为其挺拔的身姿赋予了难以言喻的清贵之气,日光在其后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陆晏禾看向他,微微一怔,不过两月未见,季云徵与原本被她带回宗时的变化巨大,原本少年单薄的骨架舒展开来,身量也明显拔高了许多,衬得衣袍更显紧衬,背脊宽阔笔直,腰身劲瘦。
她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青年脸上的轮廓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线条愈发清晰利落,眉眼亦彻底长开,眼形狭长优美,眼尾上挑,勾勒出天然的绯色,眸瞳虽黑,却潋滟生光,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线条分明,整张脸看去,有种勾魂夺魄的艳丽。
陆晏禾微微恍神,旋即想到了原书剧情画面中的珈容云徵,此刻两张比女子还要出绝的,绯艳昳丽的脸,已有七八分的相似。
若非如今的季云徵和黑化的后的珈容云徵两者服饰和眼神天差地别,陆晏禾差点就要忍不住暴起。
季云徵的目光几乎是在进殿的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陆晏禾的身上,眸中亮起微光。
已有两月没见过她,他想念极了她。
“弟子拜见,宗主。”
“拜见,各位长老。”
季云徵强压心底悸动,上前,依规朝着池楠意及诸位长老一一行礼,直至依次轮到陆晏禾,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行了师徒叩首大礼。
“弟子,拜见师尊。”
陆晏禾抬起手,用灵力将季云徵扶了起来,面色如常,只道:“宗主有话与你说。”
季云徵颔首,转身,认真看向池楠意。
池楠意将是先前与陆晏禾等人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而后才道。
“如今你即将突破金丹,宗门对你给予重望,宗门禁地灵气充裕,你在其中闭关突破必将事半功倍。”
“至于你师尊,她会去涿州城,你去还是留……”
季云徵哪里不懂池楠意接下去要说什么,当即附身而拜道。
“弟子已在宗门数月,想随师尊前往涿州城,为师尊分担,同时锤炼自身。”
“突破之事,等回宗后亦可继续,不会让宗门失望。”
在他身后,乌骨衣隔空眉毛朝方寻初舞得飞起,挤眉弄眼——死心了吧?
方寻初扶额对她露出个苦笑,无声张嘴,口型明显——死心,是真死心了。